斑的身影出现在营地边缘。
他的到来引起了一阵骚动。那些亡魂——无论是曾经的强者还是普通平民——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斑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即使是亡魂状态也未曾减弱分毫。
“宇智波斑……”一个雾隐亡魂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敬畏。
斑没有理会他们。
他径直走到营地中央,站在一个最高的土丘上,俯视着下方所有的亡魂。
“听着。”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所有亡魂的耳中,“我不管你们生前是什么人,死后又经历了什么。既然选择来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写轮眼虽然无法开启,但那种眼神中的威压足以让任何灵魂感到心悸。
“第一条:不得攻击活人。违反者,魂飞魄散。”
“第二条:不得擅自离开指定区域。违反者,魂飞魄散。”
“第三条:听从命令。违反者……”
“魂飞魄散。”所有的亡魂在心里替他补上了这三个字。
斑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最后一条:
“第四条:战斗的时候,不准退缩。违反者……”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我会亲自动手。”
亡魂们沉默地听着。
一个年轻的亡魂——看起来生前只是个下忍,半透明的身体在风中微微颤抖——鼓起勇气问道:“如果……如果我们被仇恨支配了怎么办?有些亡魂,会失去理智……”
斑的目光转向他。
那个年轻亡魂在斑的注视下缩了缩脖子,但没有后退。
“那就在被仇恨彻底吞噬之前,”斑的声音出人意料地没有发怒,“杀掉一个敌人。至少死得有尊严。”
年轻亡魂愣住了。
斑不再看他,转身望向远处。
“我以前以为,力量就是一切。”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所有亡魂说话,“有了力量,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没有力量,就什么都不是。”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错了。真正的力量,不是你能摧毁多少东西,而是你愿意保护多少东西。”
营地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些亡魂——生前的忍者、武士、平民——都沉默地注视着斑的背影。那个曾经被视为终极邪恶的男人,此刻说的话却像是一位老将在传授最后的心得。
“好了。”斑挥了挥手,“别在这里发呆。该训练的去找鬼灯残月报到,该巡逻的去东边防线,该休息的……”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
“亡魂也需要休息吗?算了,随便你们。”
他转过身,向着营地外飘去。
一个年老的亡魂——生前的云隐上忍——看着斑离去的方向,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那就是宇智波斑?和传说中不太一样。”
“传说不会告诉你,”另一个亡魂回答,“他会在乎一群下等亡魂的生死。”
没有人抗议,没有人反对。在斑的面前,它们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那不仅仅是因为斑的力量,更是因为他的意志。那种千百年来从未动摇过的、对自己绝对自信的意志。
“散了吧。”斑挥了挥手。
亡魂们纷纷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
斑独自站在土丘上,望着暗黄色的天空。
“你在看什么?”
柱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看这片破烂的天空。”斑没有回头,“它以前不是这样的。”
柱间走到他身旁。
“会变回来的。”他说。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有你在。”柱间笑了,“有我在。有鸣人在。有所有人。”
斑转过头,看着他。
“你还是那么天真,柱间。”
“你也还是那么别扭,斑。”
两人对视了片刻,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
天幕下,六座黑色高塔像是六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片土地。但在这片土地上,有一些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那些原本四散奔逃的亡魂,开始向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那些原本绝望的活人,开始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焰。
一个传说倒下了——宇智波斑,忍界修罗,曾经被视为终极邪恶的存在——又以另一种方式站了起来。
两个曾经对立了一生的男人,在这个最黑暗的时代,终于并肩而立。
“斑。”柱间突然说。
“嗯?”
“等这一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