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轮王背叛地府,不是为了夺取权力。”斑说,“他是被那道门后的东西……诱惑了。”
画面消散了。
“源呢?”柱间追问,“你说他在轮回镜中——”
“还活着。”斑收起手掌,“但处境不太好。轮回镜不只是封印,它也是一个……通道。源的灵魂正在穿越某个地方,如果他撑不住,就会永远迷失在里面。”
柱间沉默了。
他望向天空中的那道裂口。暗紫色的云气在其中翻涌,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搅动。
“他能撑住吗?”
“不知道。”斑的语气很平淡,“那小子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量——你我都无法理解的那种。也许他能撑住,也许不能。”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但就算他撑住了,想从里面出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需要有人在另一端接应。”
“接应?怎么接应?”
斑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柱间,落在远处。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正在快速接近——是扉间。
“大哥。”扉间落地后,警惕地看了斑一眼,“巡逻队传来消息,亡魂群在重新集结。预计六个小时后会有新一轮攻击。”
“知道了。”柱间点头,“让所有人做好防御准备。”
扉间又看了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转身离去。
斑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千手扉间。你弟弟还是那副令人讨厌的样子。”
“他一直很谨慎。”柱间说,“对你尤其如此。”
“他有理由谨慎。”斑不以为然,“我曾经杀过他一次。”
柱间看着斑。
“斑,”他的声音变得很轻,“你刚才说的那些……关于大筒木远祖,关于那道门……你为什么告诉我们?”
斑转过头,和柱间的目光相对。
两人对视了很长时间。
“因为,”斑最终说,声音低沉,“这个世界的麻烦,我也有责任。”
他说着和之前一样的话,但这一次,语气中有了一丝变化。那不再是傲慢的托词,而是一种真实的、发自内心的承认。
无限月读。
那个计划差点毁灭了整个世界。虽然斑后来发现自己也是被利用的棋子——被黑绝欺骗,被大筒木的意志操控——但选择相信那个计划的人,是他自己。
“如果我当初没有执着于那个该死的计划……”斑的声音低了下去,“也许事情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柱间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说”那不是你的错”,也没有说”你已经尽力了”。他知道这些话对斑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是伸出手,拍了拍斑的肩膀。
手穿了过去——斑是亡魂,没有实体——但那个动作本身的意味,两人都懂。
“那就一起解决吧。”柱间说。
斑看着他。
“你确定?”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一贯的傲慢,“和我合作,不怕我再背叛你一次?”
“怕。”柱间笑了,“但我更怕你不来。”
斑沉默了。
他转过身,再次望向远方。六座黑色高塔矗立在暗紫色的天幕下,像是大地上长出的六根毒刺。而在更远处,天空的裂口正在缓慢地扩张。
“柱间。”斑突然说。
“嗯?”
“你复活之后,用过全力吗?”
柱间愣了一瞬,然后明白了斑的意思。
“你是说……”
“那六座塔,”斑指着远处的黑色高塔,“每一座都有一名本家强者坐镇。以你现在的状态,能对付几个?”
柱间沉默了。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被源复活之后,他的力量大约恢复了生前的七八成——这已经是很惊人的程度了,但和巅峰时期相比,仍有差距。
“一个。”他诚实地说,“全力以赴的话,可能勉强能对付一个。”
“哼。”斑冷笑,“退步了。”
“死人放久了都会生锈。”柱间反击。
斑没有笑。
他伸出手,半透明的掌心朝向最近的一座黑色高塔。
“我生前和你联手过一次。”他说,“那一次,我们创造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柱间的表情变了。
“你是说……”
“须佐能乎和木遁的融合。”斑的声音低沉,“那个被世人称为’传说’的组合技。”
他转过头,看着柱间。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称之为”战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