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战火的余烬
    风卷着灰烬,从焦黑的土地上掠过。

    纲手站在一处残破的高台上,脚下是半塌的石柱。她的阴封印早已熄灭,额头的菱形印记只剩一道浅痕。三天前这里还是联军的指挥部,现在只剩断壁残垣。

    放眼望去,视野里全是废墟。

    神树遗迹的方向,地面被犁开了三道深沟,最宽的那道有三十丈,边缘的泥土被高温烧成了琉璃状的黑色硬壳。更远处的森林里,树木不是倒下而是消失了,只剩下整齐排列的圆形坑洞——那是求道玉擦过的痕迹。

    空气中飘着一股散不掉的味。血腥气混合着烧焦的皮肉、熔化的金属,还有神树汁液特有的甜腻腥臭。纲手闻了三十年, still 觉得胃里在翻腾。

    “火影大人。“

    静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沙哑得不像她。纲手没有回头。

    “伤亡统计出来了?“

    静音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里,远处传来伤员的惨叫,还有医疗忍者急促的呼喊。

    “联军参战兵力八万七千四百二十二人。“静音的声音很稳,像在宣读一份普通文件,“确认阵亡……三万四千一百六十五人。重伤失去战斗能力的,一万两千人。轻伤不计其数。“

    纲手的拳头握紧了。

    三万四千人。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落点。她想起第二次忍界大战结束时,木叶阵亡名单上只有三千人,她抱着加藤断的尸体哭了整整一夜。第三次忍界大战,八千。这一次是三万四。

    每一次战争,死亡人数都在翻倍。

    “平民呢?“

    “还在统计。“静音低下头,“神树降临波及的三个村庄、两个小镇……初步估计,平民伤亡超过五万。“

    纲手闭上了眼睛。

    八万联军,五万平民。十三万条人命,堆在这场持续了不到一个月的战争里。

    她想起三天前,鸣人和佐助、源三人从战场中央走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脚步踉跄,但站着。联军爆发出欢呼,有人在哭,有人在笑,还有人跪在地上呕吐。那时候她以为噩梦结束了。

    现在她才明白。战争结束的那一刻,真正的噩梦才开始。

    ---

    医疗营帐扎在战场西侧的一片空地上,三百顶白色帐篷绵延出去,像一片畸形的雪原。

    纲手走进第一顶帐篷,扑面而来的热浪让她皱了皱眉。帐篷里摆了二十张草席,每张上都躺着人。医疗忍者们穿梭其间,双手泛着绿色的治愈光芒。但人不够。每个医疗忍者要负责五十个伤员,查克拉耗尽就换人,换到没人可换的时候,伤员就只能躺着等死。

    靠左边第三张草席上,一个年轻忍者躺在那里,胸口缠着渗血的绷带。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帐篷顶,一动不动。

    纲手走过去。

    “怎么不治疗?“

    负责这片区域的医疗忍者抬起头,脸上全是汗和血混合的污渍:“查克拉已经……他的伤在脾脏,需要持续注入查克拉维持生命体征。但前面还有十七个更重的……“

    纲手没让她说完。

    她蹲下来,右手按在那名年轻忍者的胸口。绿色的查克拉光芒从掌心涌出,缓缓渗入伤口。年轻忍者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纲手治疗了三十秒,然后站起来,走向下一个伤员。

    她在医疗营帐里走了整整两个时辰。治了十一个人,查akra耗尽,靠着墙角坐下来休息。静音送来水,她喝了一口,发现水里有铁锈的味道——大概是她手上的血混进去了。

    “大人,您该休息了。“静音说。

    纲手没回答。她的目光穿过帐篷的缝隙,看向更远处的营地。

    那里是另一片区域。白色的帐篷,但门口没有医疗忍者进出。帐篷里躺着的人不是伤者,而是另一种病人——从无限月读中醒来的人。

    ---

    纲手掀开那片区域第一顶帐篷的门帘时,听到的不是呻吟,而是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帐篷里躺着二十个人,全都睁着眼睛。他们醒着,呼吸正常,心跳正常,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有人盯着帐篷顶看,有人侧头看着地面,目光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这是……怎么回事?“

    跟在后面的医疗忍者是一名中年女人,来自雾隐村,眼睛下面挂着青黑色的阴影:“无限月读的后遗症。他们在幻术中度过了太长的——虽然现实只过了几天,但在他们的感知里,可能过了几年、几十年。“

    她指向角落里的一名年轻女忍者。那女忍者蜷缩在草席上,双手抱在胸前,保持着一种防御的姿态。

    “她在幻术中经历了完整的一生。结婚,生子,孩子长大,老死。醒来之后,发现一切都是假的,自己的真实身体还是二十岁。精神承受不住,崩溃了。“

    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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