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盘膝坐在一处坍塌的半地下掩体中,这里曾是晓组织的某个外围哨点,混凝土墙体上爬满了青苔和霉斑,积水顺着裂缝渗进来,在脚边汇成浅浅的水洼。他没有在意这些。掌心之上,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静静悬浮,酆都令,地府至宝,此刻正散发着内敛的紫金色光晕。
令牌表面的符文在流转,像是活物一般游动。
「又来了。」源的额头发烫,竖痕位置传来细微的灼烧感。那是轮回眼在预警。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是在面对大筒木一式的时候。这一次,目标的轮廓清晰地映在令牌指向的方向,雨隐村废墟中央高塔。
源睁开眼,瞳孔深处倒映着紫金光芒。三个月前从孟青那里拿到的不灭天功已经小有所成,体内三色能量运转自如。金色查克拉代表着忍界的力量根基,白色真气是修仙体系的结晶,而黑色魔气……则是不灭天功吞噬转化后的产物。三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经脉中各行其道,却又诡异地达成平衡。
「雨隐村。」源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佩恩死后,那里就成了无主之地。长门和小南离开了,晓组织解散,曾经的”神之塔”沦为一座被雨水浸泡的墓碑。谁能想到,那个盗走玄铁令牌的家伙,居然就藏在五大国眼皮底下。
源站起身,三色能量在脚下悄然凝聚。金色的查克拉电弧、白色的真气涟漪、黑色的魔气丝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紫金黑三色交织的光晕。他看了一眼腰间的储物袋,里面装着五颗从孟青那里讨来的阴雷珠,这是他的底牌之一。
身形一闪,原地只留下一个渐渐消散的残影,和被气浪吹散的积水涟漪。
……
雨隐村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曾经的钢铁高塔群如今东倒西歪,佩恩入侵时留下的巨大坑洞遍布村落外围,像是大地身上溃烂的伤疤。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滴砸在残破的金属管道上发出密集的敲击声,像是一曲永无休止的丧乐。
村子中央,那座最高的塔顶。
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风雨中,没有撑伞,没有任何遮蔽。雨水落在他身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在他身周形成一圈细密的水雾。白色长发在狂风中猎猎飞舞,额头上那道竖痕清晰可见,九勾玉轮回眼,大筒木本家的标志。
大筒木武心。玄铁令牌的新主人。
源的感知扫过那片区域,在触及对方身体的瞬间就被弹开,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武心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将脸侧过来几分,嘴角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
「你来了。」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漫天风雨,清晰地在源耳边响起。源瞳孔微缩,这不是查克拉传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的震动。对方对空间法则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源没有回应,身形在高塔对面的断壁上落定。那截断壁原本是某座建筑的外墙,如今只剩五六米高的残垣,裸露的钢筋像折断的骨骼刺向天空。他就站在这截断壁顶端,与百米外的武心遥遥相对。
雨水顺着源的脸颊滑落,他身上的三色能量将靠近的雨水蒸发成白色雾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这片废墟上空交汇,压得下方的积水向外翻卷,形成数道波纹。
「宇智波源。」武心终于转过身来,白色的瞳孔直视源的双眼,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器物。「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快。五大国那边不是正在开什么联合会议吗?他们的新任救世主,居然有闲工夫跑到这种鬼地方来。」
「玄铁令牌不属于你。」源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那东西连接着黄泉与现实世界的通道,落在你们大筒木手里,只会变成祸乱两界的灾厄。」
武心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白色瞳孔里闪过一丝轻蔑。「两界?灾厄?」他抬起右手,一枚漆黑的令牌从袖中滑出,正是玄铁令牌。令牌表面布满古老符文,此刻正泛着暗沉的黑色光泽,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你们这些下等生物,总喜欢给自己划定各种可笑的规矩。玄铁令牌在黄泉沉沦了多少年?那个姓孟的女人,连它十分之一的威能都发挥不出来。宝物就该掌握在配得上它的人手中。」
话音落下,武心的手掌猛然握紧。
黑色光芒从玄铁令牌上爆发而出,如同一道冲天而起的墨柱,径直刺入乌云密布的天空。云层被这股力量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漆黑如墨,隐隐传出鬼哭狼嚎之声。
「感受一下吧。」武心高举玄铁令牌,声音如同神谕般回荡在雨隐村上空。「这才是它真正的用法。」
无数亡魂从废墟深处、从泥土之下、从积水之中疯狂涌出。它们没有实体,只有扭曲的轮廓和空洞的眼眶,数量之多遮天蔽日,转眼就在雨隐村上空汇聚成一片黑色的魂潮。那些亡魂发出无声的尖啸,声波在空气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所过之处,残存的建筑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