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低沉著的声音响起,“拔出格兰芬多宝剑之后,你也变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一样自以为是了,对吗?”
冰冷的目光越过那头邋遢油腻的黑色长髮,落在伊莱文身上,还有伊莱文桌上的二手课本上。
“仗著从麻瓜社会学到的几手卖弄口才的本事,就沾沾自喜、目中无人,甚至开始看不起连自己也不懂的知识了。”
“你真以为魔药学是区区『麻瓜科学』,是你口中的『生物』『化学』,能够相提並论的吗?”
伊莱文可不惯著他。
“事实上,教授。”
“我觉得魔药学连给『生物』『化学』提鞋都不配。”
整个班级里,无论是赫奇帕奇的学生还是拉文克劳的学生,全都倒吸一大口凉气,用震惊、佩服、担忧、崇敬、不敢置信、难以理解的目光看著伊莱文。
这傢伙
当堂顶撞学院里最可怕的教授,他怎么敢的啊?!
哦,对了!
他昨晚连霍格沃茨都敢骂,还拔出了格兰芬多宝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现在是霍格沃茨里最有勇气的巫师,那做出这一切就不奇怪了!
这下糟了,伊莱文不会被斯內普教授做成標本,像动物肢体一样装进玻璃罐里吧?!
厄尼迅速从位置上站起来,想要为伊莱文解释:“教授,我想伊莱文不是那个意思。他他只是呃”
他支支吾吾想了好几秒,却实在想不出一个合適的藉口为伊莱文开脱。
斯內普转头看向厄尼:“麦克米兰先生,如果你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最好立刻坐下,准备上课。”
斯內普教授竟然知道我?!
我完蛋了!!
厄尼只觉得眼前一黑,隨即全身失去力气一般,颤颤巍巍坐回椅子上。
斯內普望著毫不示弱的伊莱文,鹰鉤鼻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看来我们的亚库特先生,觉得自己已经从这本可笑的二手课本上,学会魔药学的全部知识了。”
“那我问你,狼毒乌头(wolfsbane)和舟形乌头(nkshood)有什么区別?”
如果这个问题是问拉文克劳的学生,十个人里得有九个半都能回答出来;但如果是问赫奇帕奇的学生,那能回答得上来的大概只有半个。
好在伊莱文对斯內普的刁难早有准备,所以提前翻阅了课本。
“它们是同一种东西,都是乌头(aconite)。”
“只不过,『舟形乌头』这个叫法,重点在描述乌头的形状;而『狼毒乌头』这个叫法,重点在描述它的功能。”
“乌头带有剧毒,它的花、叶、根都可以入药,在医学上用作缓解疼痛、利尿剂、镇静心臟以及诱发出汗,也是狼毒药剂的主要材料之一。”
“在中世纪,人们常利用它的毒性,把乌头涂在箭头上用於猎狼,这便是『狼毒乌头』这个叫法的由来。”
口齿清晰、语句流畅、声音不卑不亢。
伊莱文的回答让整间教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拉文克劳的学生,看向伊莱文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
事实上,这些內容在一年级课本上都有记载,隨便挑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来问,就算不能回答得如伊莱文这样从容,也能说个七七八八。 此刻他们之所以感到惊讶,是因为此前一直以为伊莱文和其他赫奇帕奇或者格兰芬多的学生一样,都是不爱学习或者只会捣乱的人。
但现在,他们发现伊莱文非但不是学渣,反而和自己一样爱学习,那態度自然就不同了。
赫奇帕奇的学生,看向伊莱文的目光还像刚才一样,充满了佩服。
小獾们哪有那么多心思?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伊莱文答出了斯內普的问题,他超厉害!。
他本以为伊莱文最多只能回答出『它们是同一种东西』而已,没想到伊莱文竟然连它们的叫法由来,以及可以用於什么药剂,也都一併回答出来了。
这可不像一个赫奇帕奇啊!
“怪不得敢如此看轻魔药学,原来是早有准备,看来你对提前记忆课本內容这件事相当得意啊,亚库特先生。”
“不过,你要是觉得靠死记硬背就能真正理解魔药学,那就大错特错了!”
“希望你熬製魔药的技术,能和你背课本的技术一样好。”
斯內普说完不再理会伊莱文,越过他的桌位走向讲台。
“这样就结束了吗,教授?”
伊莱文面露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