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安心待在这里吧。等到一切结束,就好了。”
方誓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將他裹得严严实实,也將他的声音一併吞没。
“为了避免夫君无聊,我在里面给夫君设下了一个游戏。它会按照夫君的心意,演化出最美好的模样。”
“里面还有我送夫君的礼物,希望夫君能够拿到手。”
方誓想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哪怕是金戈铁马、嘶吼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响,他的意识也逐渐的沉沦。
“夫君,保重。”
齐雪依最后的声音传来,轻得像一缕云烟。
然后,方誓便彻底沉入了黑暗。
当方誓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身处在一个清幽巷子中。
巷子的尽头,是一座独门独院的宅子。
白墙黛瓦,朱漆大门,门前阶下种著两株青松,几丛翠竹,极是清雅。
门口立著一人。
那人约莫二十来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身穿一领杏黄道袍,道袍上绣著一朵三色云纹——方誓认得那个標记,那是三盘观弟子的標记。
而这人方誓也认得,正是安排了陈三泰为阵修、本该在地脉爆炸中丧命的周彦。
周彦一见方誓,便开口道:“你可是那专修阵法的李道远?”
方誓心中一惊。
他低头看去—自己身上竟是一件青衣道袍,洁净齐整,唯有指缝中留有长年画符的硃砂痕跡。
周彦见他不答,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有些不耐,道:“你可是那专修阵法的李道远?”
方誓心中念头急转。
他不知道齐雪依到底要做什么,但眼下这情形,先顺著“李道远”的身份走,总归不会错。
齐雪依既然设下了这个游戏,以她之大能,先静观其变总不会有错。
方誓拱手道:“小道正是李道远,见过周仙长。”
周彦轻“咦”了一声,道:“你怎知我的身份?”
方誓暗忖:同为三盘观之人,那李道远竟不识得周彦?
他刚要开口解释一黑暗再次袭来。
待他再次醒来时,又见那白墙黛瓦,朱漆大门。
周彦站在门口,道:“你可是那专修阵法的李道远?”
一切如旧。
方誓心中一凛,下意识打开了面板。
【小敛息术熟练度—1】
【小敛息术熟练度—1】
【————】
【小敛息术熟练度—1】
掉了10点。
虽然不像方才与齐雪依同行时掉了62点那般夸张。
但他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次周彦开口询问前,面板上没有任何波动。
一个念头骤然浮上方誓心头:眼下哪怕肉身是他的,他依然在扮演李道远这个身份,或许做出了不符合李道远身份的言行,就会重头来过。
而后果,就是小敛息术的熟练度扣得越多。
眼下只扣10点,尚能承受。
可若是一直答错,一直重置,小敛息术便会越扣越多,直至跌成负数,甚至一下子扣个大几百。
那时候,恐怕他已经被浊气深度污染。
哪怕他想要清醒过来,通过面板发现异样,怕不是如先前经歷的那般容易。
周彦见方誓迟迟不答,眉头再次皱起,道:“你可是那专修阵法的李道远?”
方誓连忙拱手,道:“小道正是李道远,敢问是哪位仙长?”
这一次,他没有说出“周仙长”三个字。
周彦闻言便道:“我姓周,单名一个彦字。如今有一桩差事要你去办。你可听好了不能像糊弄那些散修一样糊弄於我。”
方誓暗忖:果然如此,那李道远不认得周彦。
他恭敬的欠了欠身,道:“周仙长言重了,小道岂敢糊弄。仙长但有差遣,小道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有半分懈怠。”
周彦正要再说,忽见天际一道华光闪过,如流星坠地,剎那间落在跟前。
光华敛去,现出一个少女。
年约十五六岁,明眸皓齿,一头青丝用玉环束起,身披淡粉衣裙。
方誓再次一惊—那不是齐雪依吗?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身形,只是衣裳换了一件淡粉色的衣裙,发间也多了一支玉簪,整个人更多了几分少女的明艷与活泼。
只见齐雪依蹦跳著近前来,面露喜色,伸手便欲要抱住周彦的胳膊。
可就在指尖將要触及袖子的那一刻,她忽然顿住了,又悄悄缩了回去,微微侧开半步,与周彦拉开了些许距离,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