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空气死死压在整座房间里。
无人敢高声言语，只有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一遍遍回荡在死寂的空间中，衬得气氛愈发压抑。
一场绝密研究基地被彻底摧毁。
这不是普通的设施损毁。
这是合众国近年来，遭遇的最惨重、最打脸的绝密事故。
高层核心人员连夜紧急集结，所有人的面色都阴沉到了极致，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忌惮。
汇报人员站在台前，脊背绷得笔直，额头却布满冷汗，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所有情报汇总完毕，一个名字，狠狠砸在了众人心头。
江玄夜。
是他，孤身一人，捣毁了重兵把守、层层加密的秘密研究基地。
会议室里，一众高层气得牙关紧咬，指节死死攥紧，青筋在皮肤下隐隐凸起。
屈辱感、挫败感、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席卷每个人的心神。
他们耗费数年心血，投入无数资金、人力、资源打造的绝密项目，一朝尽毁。
“我们的研究计划是最高等级机密。”
一位高层猛地拍向桌面，沉声质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
桌面的文件骤然震颤，边角的纸张簌簌作响。
“全程层层加密，权限分级管控，绝无外泄可能。为什么会泄露？为什么龙国能精准获取情报，甚至让江玄夜直接找上门！”
质问声落地，全场死寂更甚。
片刻后，一名负责整体保密工作的官员，战战兢兢地站起身。
他垂着脑袋，不敢与任何人对视，肩膀微微发抖，语气满是无力。
“从全方位复盘调查的结果来看……目前暂且找不到任何机密泄露的源头。”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高层积压的怒火。
“你的意思是，从头到尾，你们连泄密的环节、泄密的方式，全都一无所知？”
高层的怒意几乎要冲破天花板，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保密官员身上。
官员喉结滚动，双唇紧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底满是茫然与不解。
这套保密程序，是合众国目前最顶尖、最严密的体系。
物理隔离、网络封禁、人员政审、动态监控……层层关卡，近乎无懈可击。
所有流程、所有环节，他反复核查了无数遍，根本找不到任何漏洞。
可事实摆在眼前。
情报就是泄露了。
江玄夜就是精准找到了隐秘至极的研究基地，并且从容毁去一切，全身而退。
龙国，也因此拿到了足以制衡他们的核心情报。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
短暂的暴怒过后，会议室的气氛逐渐沉下来，转向冰冷的权衡与算计。
众人不再纠结于泄密的谜团，转而直面最现实的问题。
项目还要不要继续？
基地彻底损毁，仪器报废、数据流失、场地坍塌。
若是重建，需要投入一笔极其庞大的资金。
有人快速调出财政报表，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合众国近期财政预算紧张，根本挤不出足够的资金重启项目。
就算强行拼凑资金重启，规模、精度、进度，也远远无法恢复到之前的水准。
耗时耗力，耗资巨大，最终却收效甚微。
一众高层低声讨论，各抒己见，气氛凝重。
就在这时，参会的科研团队中，一位老者终于坐不住了。
他是业内顶尖高校的资深教授，也是本次研究项目的核心负责人之一，资历极深，在高层面前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此前他一直沉默旁听，听着众人只谈损失、只谈利弊，唯独不谈他们科研人员的性命安危，心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与愤慨。
“各位，我有话要说。”
“今日基地遇袭，我们在场的所有科研人员，差点全部殒命于此。”
“如今你们丝毫不顾及安危，还在反复讨论是否重启计划。难道你们忘了江玄夜临走前留下的话？”
众人闻声，纷纷侧目。
教授目光扫过全场，眼底满是严肃与忌惮。
高层可以高高在上，无视一线人员的生死，只权衡利益得失。
但他们这些亲身经历过那场毁灭袭击的科研人员，清清楚楚记得那股碾压一切的力量。
记得江玄夜的杀伐果断，记得死亡擦肩而过的窒息感。
“如果重启计划，江玄夜再度找上门来，我们该怎么办？”
一句质问，让会议室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