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的日子张灯结彩。
鞭炮放了一轮又一轮。
鞭炮的浓烟都没散尽,村民们一个接着一个往贴着红喜字的宅子处赶。
生怕去的晚了,落不得一个好席位。
“恭喜啊恭喜!外孙崽在城里头吃公家饭,还讨了个那么能干的外孙媳。看那肚子,怕不是马上就要双喜临门了哦,你这就要当太婆啦!”
听着隔壁老婶的贺喜,外婆笑得合不拢嘴:
“谢谢谢谢!”
隔壁老婶看着外婆红光满面,眼睛里止不住羡慕:
“俩孩子好孝顺噢,接你在城里享福气。你看你被这子孙福气照得噢,模样看着比你几年前都年轻咧!”
“你嘴巴抹了蜜!哪有还倒着长得!”
外婆一把挽过老婶的隔壁,许久未见的老友两个亲密无间:
“走走走,在门口讲得累,先进去坐啊!”
家屋外的院子不够大,只能用红绸重新圈出了一亩地。
一亩地摆上了五十桌,不仅街坊邻里,就连曾经学校里的老师同学,护卫队和龙霸帮的成员通通发了婚礼请柬。
每张请柬都祝福赴宴的宾客带张嘴巴来就行,随礼的份子钱一分不收!
人到了大半,放眼望去甚是壮观。
冷清了多年的村子难得热闹非凡。
身为新郎官,秦免忙得那叫一个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落得片刻喘息,他拖着疲惫的身体钻进了挂着红珠帘子的房间。
笔挺的深色西装干净利落,胸前别着红花。
用发胶固定的背头落下了几缕碎发。
那碎发并不显凌乱,甚至添了分松弛感。
杨宝珍一身红衣盘坐在床边,齿间的瓜子都忘了嗑,盯着秦免入了神。
睁大的眼睛幽幽半眯,盯穿了他的脸还一路向下。
流连了片刻颈间,流连了片刻胸膛,流连了片刻腰身,还直往他下腹去。
“你这什么眼神。”
秦免被盯得不自在,扭捏着扶眼镜。
杨宝珍挑了挑眉:
“欣赏你的眼神。”
说完,朝套着塑料袋的铁桶里吐了口瓜子皮。
瞧那模样好笑得很,和山匪劫抢小娘子一样。
只是他是那个小娘子,杨宝珍是山匪。
秦免笑出了声:
“我不信。”
“怎么,你还怕我吃了你啊?”
说着,她摸了把圆溜溜的肚皮。
仿佛在告诉他,我现在这模样心有余而力不足。
秦免的目光随着她的手落在了她肚子上,有些迫不及待地坐在了她身边。
他扯去了手套,也将手心轻轻贴了上去:
“乐乐乖不乖呀?”
“我们乐乐可乖了,就是放鞭炮的时候吓得她一个激灵!我都能感觉到她浑身抖了一下。”
“那爸爸帮你把耳朵捂上。”
他对着他的宝贝女儿说。
杨宝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知道她耳朵在哪儿吗?”
这时,窗外响起了一个嘹亮的声音。
“宝姐——!”
几辆贴着“张姐包子铺”的货车停在了宴席外围。
张梦跳下了车,甩开一头短发。
等不及员工打开货箱大门,她已抢先一步拉开了后箱拴锁。
无数泡沫保温箱堆放在一起,箱子里装着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的大包子。
每一个大包子都印着红喜字,喜气洋洋。
“张梦!”
杨宝珍迎了过来,一把握住了张梦的手。
没等说些热络话,就被眼前货车里的景象惊掉了下巴:
“你人来就好了,怎么还送那么大车的包子啊?”
不止包子。
几个员工跳上了后箱,一前一后扛出了系着红绸带的百斤大烤猪。
“怎么还有一头猪?!”
货车熄了火,驾驶座上下来了个憨厚的男人。
男人站得离张梦近,胳膊贴着胳膊,笑脸欢喜:
“嘿嘿。这包子是阿梦的一点心意,给大家伙吃个喜气。这猪是我的心意,我特意从厂子里选来肥瘦比例最上乘的猪,老早就烤好了外皮!香得咧!”
张梦接手了妈妈的包子铺生意越做越红火,与镇子上最大养猪场的年轻老板谈合作。
大肉包子再不愁新鲜的土猪肉。
这合作一来二去,彼此擦出了别样的火花。
两人情投意合也算是强强联合。
又是包子又是大烤猪接连抬进了宴席,杨宝珍怪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