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杨宝珍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封疆拓身前。
她望着他。
试图让自己的视线坦然又真切:
“欢迎回家。”
她笑道。
男人抬起手伸向她。
阴冷的目色漫开了难以所见的温和,他也勾起了唇角:
“过来。”
她努力扮演好一个女朋友的角色,将手放了上去。
刚触及他的掌心,一个力度牵扯着她坐到了他的腿上。
还未来得及放松僵直的身体。
她的目光置落在沙发旁边几上的玻璃杯。
玻璃杯的弧面镜像刚好映着秦免的身体。
她不能直视他投以任何在乎的表现,只能紧紧盯着那倒映着他身影的玻璃杯面,袒露出难以抵挡的忧心。
好在目之所及他身上没有伤。
他应该没有被暴力对待,而是因淹溺或窒息而暂时陷入昏迷。
“……你觉得呢,宝珍。”
靠近她耳畔的声音掀起了一阵温热的风。
杨宝珍一瞬惊心,发现自己太过在意秦免而片刻失神,没听见封疆拓对她说了什么。
此时的沉默略显心虚,他当然也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他抚过她黑色的长发,仍然轻声细语:
“你在想什么?”
她躲闪过与他相视的目光:
“没什么。”
然而。
略过她发梢的手捏在了她的下巴。
他稍作用力扭转了她的头,让她面向了躺在地面上的少年:
“是有关于他吗?”
质问里是一把磨得锋利的刃。
刀刃飞过她的耳畔,让她汗毛立起。
这下,杨宝珍能确定。
封疆拓知道的远不止她设想的有所耳闻。
“是。”
她回答。
他应该早就发现了她余光里藏满的身影。
立即否认无疑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这么担心他?”
他问。
戾气藏在他的温言软语之间,字字逼人。
“不。”
杨宝珍抓住了他的腕,将他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扯落下来。
她回转头,重新接过他的目光:
“我担心你。”
一声深呼假作叹息,她塑起了满面虚情假意:
“你之前因命案入狱,好不容易出来了一定不要再沾了人命。我怕……”
这一次她不再闪躲不再逃避,而是带着柔柔目波,出演深情:
“我怕下一次你再进去,又是一个看不到头的遥遥无期。你就忍心让我这么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