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两个帮派的荣辱,和在整个镇子的名声与脸面。
灭世帮与横河会都叫上了能带的所有兄弟。
不一会儿。
轰鸣的电瓶车停满了街道两端。
两伙痞烂味十足的锅盖头大军堵住了来往行人的通道。
卖菜的老奶和磨刀的老头对此司空见惯,用方言念叨了两句邋遢话就拉着东西往远了走,不愿沾上这群没轻没重的毛头瘪三半点腥骚。两旁的铺面该做生意所生意,无聊老嬢闲来无事探出脑袋看热闹,背着娃崽的守店妇人满脸嫌弃,只顾着把门口歇凉的桌椅板凳收进屋,生怕被那群晦气玩意弄坏了角。
杨宝珍与张梦躲在远处的巷子口静观其变。
手机屏亮起时,是林娜在不远处早已部署好小弟的快讯。
一切准备就绪。
只等李薇薇的婚车过经。
矛盾激化的两方帮派正互相对骂唾沫横飞。
一个两个气急攻心的细瘦小伙扯着公鸭嗓吼得满脸通红。
砍刀棍棒扬扬甩甩,一副同归于尽的作态却迟迟又不敢上前。
杨宝珍没心思注意事态的进展,看着手机屏幕上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间,心里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冒上了头。
按计划预估的时间来看,李薇薇家的婚车应该已经到了放眼能见的那座桥头。
眼下却怎么看都看不见影儿。
这时。
手机发出震动。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通座机号码。
在接通的那一刻,还没等杨宝珍询问出声。
秦免的声音响起:
“李薇薇送亲的车队改路线了。”
改路线?
为什么会突然毫无征兆改路线? !
来不及发出询问,杨宝珍沉静下惊撼的心潮:
“你能拖住他们吗?”
电话那头毫无犹豫:
“能。”
少年的声音给予了她最大的勇气。
她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好!告诉我地点,我们现在赶过来!”
秦免挂下了小卖铺的座机电话。
望着远处驶来的一队婚车,帽檐下一双沉肃的眼睛在左右寻觅着什么。
肥圆的卖鸡老汉正蹲在一旁往充气枪里装粘稠的不明物。
他熟练地抓起一只病恹恹的鸡,黢黑的手狠狠掐着鸡脖,掰开鸡嘴巴,把长长的充气枪头戳了进去。随着鸡痛苦挣扎,满满的不明物强行塞进了鸡的肚子里,让看似虚弱瘪瘦的鸡鼓起了身体,上称时都重上了不少。
秦免压低帽檐,心生一计,向着卖鸡老汉走近。
李薇薇穿着素朴的红嫁衣,头顶上就草草插了朵大红花。
她双手死死捏着裙面,因内心慌乱而就快将嘴皮子给咬破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送亲的队伍会突然改了路线,近路不走偏偏走远路。
计划打乱得一团糟,一切都显得那么奇怪,她根本没有办法将突然的变数告诉杨宝珍。
心里在打鼓,眼泪水滚在眼眶,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突然,坐在身旁的李哥冷笑了一声:
“你们是不是谋划着,抢亲啊?”
一时间。
脑子里霹过电闪雷鸣,李薇薇头皮发麻。
“你朋友和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李哥还在笑,从冷笑变成了嘲笑:
“别想了小妹,我们改路线了,你不可能见到你那些朋友了。”
“是你……”
瘦小的身体正在剧烈颤抖。
李薇薇惊睁着眼,泪水再止不住往下淌:
“是你!是你害我的!是你!原来是你!你个哈卵崽!你去死!”
她发了狂一般朝哥哥脸上又打又抓,本还贱笑的脸瞬间生了几道红血痕。
李哥吃不得这个亏,他掐住了妹妹的脖子。
狠狠朝她脸上扇巴掌:
“贱掰!老子打死你个贱掰!”
一巴掌扇得李薇薇红了脸颊。
再一巴掌扇掉了女孩头上的红花。
正要抬手扇下第三个巴掌,紧急刹车让他一头撞在了前排座椅背。
车子停了下来。
怒气当头的李哥刚想问责开车的亲友,还没开口,就见一个抓着死鸡的肥圆老汉正用脏兮兮的手猛拍车窗。
“你妈了个老掰,压死了我的鸡,赔钱!”
鸡?
好端端的车开大路上,怎么能压死别人的鸡?
李哥下车一瞧。
就见路边的鸡笼翻倒,鸡毛飞得到处是。
大路中间飞着走着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