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一倒就倒了个满杯。
杨宝珍站起身与林娜林泽兄妹二人碰杯。
村里边散装的酿酒出了名的味冲,开门做生意的酒铺子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发酵的气息。
杨宝珍久不饮酒,这一口下去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以前喝酒抽烟不过是为了装酷,显得自己是个百无禁忌的社会人士。
要说喜欢,其实真没多喜欢。
进入社会工作后,杨宝珍烦闷时也会沾沾酒精和尼古丁。
直到跟那不碰烟酒的秦免确定了关系,她才动了戒烟戒酒的念头。
自打怀上了乐乐,这两样东西她就再也没碰过。
碰虽不碰。
但她的酒量可不是盖的。
要想把她灌醉,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既然自己醉不了,她计划在秦免面前装醉。
装得神智不清摇摇欲坠,这可不得不被他给抱着回去。
抱着抱着抱到了床边,她一定会迷迷糊糊把他拽倒。
她醉了,她不清醒,她没有意识,所以她接下来的言行举止是不可控的。
这样,他不会怪她强人所难了吧?
等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她假作头疼欲裂,然后发现躺在身旁的少年而惊讶地捂着被子。
再满脸歉疚佯装后悔地说:哎呀!我不是故意逼你做这些你不愿做的事情,是我酒后乱性,你不要怪我。
如此设想着。
杨宝珍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她赶紧假装咳嗽遮住了笑弯的嘴角。
“杨妹妹,我买的这烧卤可好吃了,你尝尝看。”
坐在她身边林泽笑意温和,他夹起了一块卤肉,放到了杨宝珍的碗里。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杨宝珍怪不好意思,她紧忙道谢:
“谢谢你啊林泽哥,你这太客气了。”
她正拿起筷子,准备夹起碗里的卤肉时。
身旁另一侧也伸来了一双筷子——
碗里又多了一块牛腩。
杨宝珍瞪大了眼。
不可思议地望着给她夹来牛腩的秦免。
“我做的牛腩,趁热吃。”
言落,少年帽檐下的一双幽暗瞳眸闪烁出一道冷冰冰的视线。
那视线与她擦身而过,投向了她的另一侧。
杨宝珍顺着秦免的目光扭转过头,只见林泽的笑意正渐渐落幕。
他微狭着眼,不甘示弱地回应着那股逼向他的寒意。
一瞬间。
杨宝珍背脊一凉,浑身抖了抖。
只觉得一左一右两个刀光剑影在她面前都快擦出了火星子。
“杨妹妹,你这头发是不是染黑后很久没护理了?”
林泽望向她时,眨眼间变了副面孔。 “哇,林泽哥,你都能看出我的头发是染黑的?”
说归说。
他忽然抬起手撩起了她肩膀上的一缕发。
倒不似暧昧亲近,而是轻轻揉搓着发丝,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仔细研究:
“我在镇上的发廊上班,等你有空了就来店里,我帮你亲自做养护。免费的不要钱,保证用最好的护理剂。”
杨宝珍眼睛放光:
“这多不好意思啊!”
“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这算得了什么?以后啊,你洗头做造型做护理,你林泽哥我全给你包了。”
要说自己染一头黑发可不便宜。
做头发在这小村小镇里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能有个熟人做这行不仅避免了被坑,还能有优惠。
对于她这个贫穷学生来说,简直就是一个优质人脉!
“那真是谢谢你啊林泽哥!”
杨宝珍正对着林泽喜笑颜开。
一旁又传来秦免打呼唤声:
“杨宝珍。”
“啊?”
她眨巴着眼。
“你作业还没写完吧。待会儿吃完饭,我们早点回家。”
人声嘈杂,林娜正抓着张梦和李薇薇畅饮。
恍惚间她总觉得秦免特地将“我们早点回家”几个字咬得很重。
重到几乎要跳脱出嘈杂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秦免吃着饭会突然提及起作业。
一想到作业还没做完,她忽然就没了胃口:
“噢……”
“杨妹妹是住在这位小兄弟家里吗?”
听林泽问起,杨宝珍点头:
“是啊。”
“这位小兄弟也是个好心人。”
说着,林泽为自己倒满了酒。他皮笑肉不笑,面向秦免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