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多2
    小城门驻满士兵,众人跟着其中一人前行。晏景行盯着那道冰冷的背影,悄声对谢怀玉道:“小琢,这里的人怎么感觉有些不近人情?”

    谢怀玉道:“不清楚。”

    沧桑国宫殿巍峨,依山而建,翻过山就是汪洋大海。栏杆庭院多海浪状,正对宫殿的空地砌着高达三米的人面鱼身像,金光珠面,熠熠生辉。到了正殿,士兵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便有人在门口传唤。

    众人宠辱不惊,端着仙家之姿进殿。

    火红的地毯一路延伸到上位,国主斜倚在金玉之质的宝座上,视线透过冕旒,扫过堂下的仙门子弟,眼底划过一抹幽色,一道苍老的声音自上座传下:

    “蓬莱仙门仙君大驾光临,寡人年事已高,恕不能行礼。”

    谢怀玉列众人之首,抬手行礼道:“晚辈谢怀玉见过沧桑国国主,国主言重了。”

    国主叹了口气,搭在扶手上的手臂一动,旁边立刻围上来两名贴身随从,扶着他坐正:“寡人也是不得已打扰仙家,实在是此次事情过于古怪,请了许多能人异士都无功而返,才向贵仙门求助。”

    谢怀玉道:“国主放宽心,仙家一直以苍生为重,还请国主告诉我们,具体发生了何事。”

    晏景行在两人对话之际,不着痕迹地扫了国主两眼。国主眉须全白,体若无骨,面似无神,估摸已有一百五十余岁,瞧着大限将至。哪怕他坐在宝座上,也要旁边人伸手将其稳稳扶住。一双藏在冕旒后的双眼时隐时现,与浑身死气不同,他两眼明如鱼目,像是十七八岁少年郎一夜衰老,唯独眼珠纹丝不变。

    国主端坐了一小会儿便撑不住往左右倒,像个底座钉了铁块的不倒翁,索性又恢复了先前倚靠的姿势:“想必仙君们来时已看见了,我沧桑国居于海中,四面为水,自成立至今,一直以海为生,捕鱼食鱼乃生存之本,谁知前段时间,国中忽然有人生病。起初以为是那见不得人的花柳病,因为那人前日正好去过花街柳巷之地。”

    “接着那人就长出了鱼鳞,整日躲在家中不能见光。国中医师听闻,纷纷前往,皆束手无策,药石无医。本以为是那人运气不好撞了邪祟,谁知其余百姓竟也有了此症状,国中没有一人能治,百姓们都闹到了宫殿门口。”

    难怪城门那里驻满了士兵。晏景行开口道:“晚辈斗胆,敢问那些患病的百姓,都是去过那些地方的吗?”

    国主咳嗽几声,摇头道:“并不尽然。”

    陆思涯用法术在几人之间传音:“这就奇怪了,既然不是,为何特意提一句花街柳巷?”

    连长机同样用法术传回道:“如他所愿,去一趟。”

    谢怀玉将两人对话细收心底,开口道:“国主,晚辈此次特意带了医修前来,愿竭力相助。至于这怪病,定有源头,晚辈这就与弟子们一道去探查清楚,只是不知国中可否进出自如?”

    国主闻言,露在冕旒下的半张脸挤出一个笑容:“自然,辛苦各位仙君了。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寡人,在这沧桑国中,寡人在万人之上,没什么能……”

    “国主,这些是什么人?”一道冷若寒冰的女音在殿堂上响起。

    晏景行本来听见“万人之上”那句话皱起的眉头,在这道声音出现后,不适变成了疑惑。

    谁人能不传唤直接进入大殿?

    众人看去,一人白衣白靴,头上戴着雪白的帷帽,脚步从容走来,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连手都没露一截。

    国主面不改色,想来对此人的行为已习以为常:“国师,你怎么来了。这几位是从蓬莱来的弟子,专门帮我们调查怪病一事。”

    沧桑国国师婴怜,闻言讥讽一笑:“国主,先前的十三宗,清风派,谁查清楚究竟是因为什么了?”

    国主沉默片刻道:“国师,就让他们试试吧。”

    婴怜道:“好啊,反正结果都一样,不过是多浪费写时间。”她转身就走,路过众人脚步微顿,冷声笑了笑。

    晏景行低声道:“她什么意思?”

    连长机道:“十三宗跟清风派都没查出什么东西,由人推己,大概是看不起我们。”

    待国师走后,国主道:“让仙君们见笑了。”

    谢怀玉道:“无碍,那么晚辈们就先走了,告辞。”

    一出宫殿,国师站在前方,架势似在等人。晏景行本想跟众人绕过她,不料对方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意图,走过来道:“你们既然是蓬莱仙门的弟子,想必法力高深,那便先与我一斗。赢了,我主动协助你们探查,输了,你们就回去。”

    晏景行抱着胳膊,看了眼谢怀玉,笑道:“姑娘,我们是来帮你们沧桑国又不是来灭国的,何至于此?”

    婴怜道:“就你了。”

    晏景行收回笑容:“你一介凡人,跟你打,我胜之不武。”

    婴怜眼神轻鄙,冷声道:“若连迎战的勇气都没有,那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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