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毒4
行的兴致,咧开嘴笑着扑过来,家犬一样拱着谢怀玉,让他不得不纵容着对方的力道在芦苇地里翻滚。

    耳畔接连落下晏景行粗重的呼吸,耳垂被温热的气息熏成一块烧红的炭,谢怀玉抖着手去挠晏景行的腰,刚碰到衣服,晏景行忽然短促地“啊”了一声,停下翻滚的动作,把头埋进他锁骨里,不动了。

    谢怀玉心里一紧,想抬起他的头,却抬不动,只好问道:“你怎么了?”

    晏景行两耳在谢怀玉的注视下慢慢红成一片,他语气含羞,不肯抬头道:“小琢,你刚刚摸我做什么?”

    谢怀玉被一盆脏水从头淋到脚,用力推开他:“少胡说,明明是你叫我挠回来。”

    晏景行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笑出声道:“我逗你的。”

    谢怀玉咬了下唇,豁出去般扑过去挠他。晏景行不反抗,象征性躲了躲,脖子里忽然被泼了水,原来两人又滚回了水边。

    秋芦苇丛中,被肆意打闹的两名少年碾压出一块平地,最后是晏景行举起双手认输道:“好了好了,少岛主威武,少岛主你赢了。”

    谢怀玉眉似春山,眼含秋水,冲他抬了抬下巴,嘴角矜持地弯了弯,那点微不可察的弧度在半途忽然变大,落在晏景行眼里,是一个可以称得上灿烂的笑容。

    晏景行眼神一下直了,他幻想过许多次,像谢怀玉这样的人,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大概会像残雪初晴,薄云方散那般,明朗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真正看见,才发现并非如此。

    那笑容很浅,像是一阵秋深意浓的微风,只足够吹得芦苇尖互相点触,偏偏让他心波跟着缱绻。

    不是雪,却似雪。白马一样的芦花,乘风踏去,迷乱了两个人的心绪。

    有风乍起,吹起景秀水纹。然而湖面平静,原是风过心波有痕。

    晏景行看得失了神,双手一寸寸挪过去,身子往前倾。谢怀玉不躲不避,映着他的目光,笑意渐渐收敛,眼神轻闪,似扑火的飞蛾,任由那盏灯火凑近。

    肩膀一重,晏景行埋头在他脖子里用力吸了一口气,手臂压着谢怀玉倒下,口中发出一声喟叹,一下翻身倒在了一旁。

    碧空如洗,丝云不见,晏景行歪过头,雪白的芦花从谢怀玉耳后飘荡而过。他手指前后交替走过去,跟另一只手手半道相遇握住,慢慢收力。

    “抓住你了。”他慢慢闭上双眼,困倦了般,“小琢,你想不想,永远跟我待在这里。”

    谢怀玉往前凑了凑,声音轻似鸿毛:“嗯。”

    “怎么还没出来,这都多久了?”祝风歌坠着胳膊,姿势怪异,“我受不了了,这些三毒蚊毒性太强了,我已经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了。”

    连长机躺在地上:“祝师兄,你好歹只是四肢,我可是整具身体都麻了。”

    刚说完,陆思涯直挺挺地像块门板一样倒在他旁边:“连兄,我来陪你了。”

    连长机道:“谢了兄弟。”

    沈端宁正襟危坐,丝毫不失风度,只是表情分外冷漠。

    祝风歌笑道:“端宁,你脸怎么不动了?”

    沈端宁斜了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祝风歌笑了两声,好奇地问道:“你们进入魇气都看见了什么,给师兄说说?”

    周围齐静,祝风歌下意识想摸鼻尖,因手臂抬不起来中断:“怎么都不说话,里面也没那么可怕吧,不过就是放大人的欲//念,引我们偏离仙道,渐入鬼道。”

    旁边陆思涯气息忽变,连长机心里一顿:“我倒看穿了放大欲//念这一点,不过我们进去后看见的东西应该不一样。”

    有人接话,祝风歌很是高兴:“魇气也就这点伎俩,说实话这个任务挺无聊的,不过因为首次来,有些地方我还是疏忽了。早在看见三毒蚊时,我们就该警觉。除魇气主要通过人体吸收再净化,也就是引魇气入体,经受住它的考验,魇气自然就消散了。魇气的考验分七种,爱恨贪欲恶嗔痴,所以又有‘浮生七佛七苦门,渡我俗世不俗人’,只要坚定内心,很快就能完成任务出来。”

    “祝师兄。”一向寡言的萧逢山忽然开口,“这些话你之前怎么不说?”

    四周立刻多了两道盯着自己的目光,祝风歌讪讪一笑:“我这不是忘了。是师兄不好,回去送你们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景行,”连长机费劲地抬起头,“你跟少岛主终于出来了。”

    晏景行刚从门里出来,便看见一地横七竖八的熟人,忍俊不禁:“你们怎么了?”

    祝风歌道:“少笑我们啊,要不是为了等你,我们也不会一直在这儿。”

    晏景行道:“还有少岛主呢。”

    祝风歌换上笑脸:“师门同行,职责所在。”

    沈端宁开口:“魇气已除,少岛主,可以回去了。”

    谢怀玉点头:“晏如,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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