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差正常,夜里在外面待久了,不免沾上寒气。晏景行摸到谢怀玉的手,冰得他一哆嗦。
“你怎么这么冷。”他拿过谢怀玉的手,双手捧着,轻轻搓热,放进胸口捂着。
谢怀玉垂眸看着被包裹住的双手,忽然开口:“你以前,也对我这么好吗?”
黑夜里,晏景行的眼睛胜过耿耿银河之中散布的星斗,好似墨中两点星,夜里一双灯。不笑的时候,生人不易接近。笑时带着股风流,朝人露出明晃晃的虎牙,似乎喜欢谁,就要在谁身上留下一道牙印。
此刻他的笑就是这样,手里轻一下重一下按着谢怀玉的手,骄矜地刻意拖延回答,最后自己先憋不住,脸上浮起在黑夜里聊胜于无的微红道:“那当然了,我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的。”
谢怀玉望着他,灰眸闪过一点黄绿的萤光。
“萤火虫!”晏景行惊喜道,“小琢快看,是萤火虫。”
他伸手一捞,凑巧地笼住了那只萤火虫。
晏景行手掌留了空,慢慢张开,萤火虫被吓住了一般,呆呆地停在掌心一动不动。
“给。”他动作轻且小心地将萤火虫放在谢怀玉手中,“喜不喜欢?”
大概是感知到眼前这两个人不会伤害自己,萤火虫在谢怀玉的掌心一点点挪动,泛起酥麻的痒意。
谢怀玉轻声道:“喜欢,像会飞的星星。”
话音落下,手中的萤火虫抖了抖身体,应景地展翅飞走了。
一点萤光远去,倏而又出现更多的萤光,犹如繁星降落草木之间。
晏景行眼里闪过流萤般的温柔,第一时间偏头去看谢怀玉。雪色的肤色在黑夜中,也能看出一道优美的轮廓。
更深夜静,但见一天暝色,万籁俱寂。
晏景行在此夜间,牵到了谢怀玉的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