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么训下去,最多练出一支队列整齐、动作漂亮的表演队。”
“仅此而已。”
郑延龙暂且不论,米蓝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青中泛紫。
自己亲手带出来的队伍,被劈头盖脸贬得一文不值,搁谁身上也咽不下这口气!
“林辰同志,我知道特战旅起点高,资源敞开了供应……”
“还是那句话,赤鹰是耍套路,你们特战旅,到底怎么练的?”
林辰没恼,也没让步,语气平实:“米副旅长,格斗练得好不好,跟资源多少真没关系。”
“关键,在带队人的决心上……”
“说白了,敢不敢往死里练!”
顿了顿,见两人神色专注,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那儿,格斗从来不是对练,是实打实的对抗。”
“乱战模式:几个人围一个,打到只剩一口气为止。”
“倒下一个,补上一个,轮番上,直到最后站着的那个才算过关。”
现场静了几秒。
惊愕,错愕,打到只剩一口气?这还能叫训练?
米蓝难以置信:“林辰同志,你确定这不是玩笑?”
“呵,我在这儿说单口相声?”
“那……拳脚无眼,打出重伤、致残怎么办?出了重大事故,你担得起责任吗?”
又要保安全,又要出成绩?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林辰摇摇头:“医疗队就在场边候着,伤了马上治,残了安排退役。”
“责任?这正是特战旅和普通部队的根本差别。”
“我们每年有13%的训练伤残率指标,含死亡。”
“没有‘绝对安全’这一说,您明白吗?”
“进了特战旅的门,命攥在自己手里。”
“怕死,就别来;用高大队的话讲:特种兵,是打地狱里爬出来的硬汉!”
“想打赢别人,先得扛得住揍。”
“只要没打死,就放开手打。打多了,人皮实了,脑子也灵了,自然就会打了!”
“最后再补一句:格斗训练,绝不仅是打几下拳、踢几脚的事。”
“它练的是身体协调、神经反应、临场判断……方方面面。”
林辰声音不高,可落在米蓝和郑延龙耳中,却像冰水灌顶,寒意直钻脊梁!
没法比,真没法比,
他们这边哪怕伤一个,上面当天就得派调查组下来查问责,折腾个底朝天!
两人心里翻腾着,嘴上没说。
林辰却没停:“再说障碍模拟训练,太软了,跟过家家差不多!”
“在我们那儿,不管是实弹爆破、真假雷场,还是战场环境还原……”
“虽然装药量做了削减,但照样能炸伤、炸残人。”
“所以每个受训者都绷着神经,稍一分神,就可能挂彩……”
“再看赤鹰,除了冒股烟,还有啥?”
“这点动静,能让人警醒?还是纯粹哄自己开心?”
我来,我见,不吐不快!
说了这么多,林辰觉得点到为止就够了。
此时,米蓝的脸色接连变幻,活像川剧里正在轮番换脸的演员!
其实她心里清楚,赤鹰大队确实存在不少短板。
可万万没想到,会被批得如此一无是处!
尴尬,更憋屈。
近两年来,她把全部心力都扑在了这支队伍上。
甚至为此和女儿闹得僵持许久,关系一度跌到冰点。
可结果呢?
全是白费劲……
“林辰同志,依你之见,赤鹰大队眼下处于什么层次?”
“要听真话?”
“当然要真话!”米蓝重重颔首。
行吧,林辰摸着下巴道:“顶多也就刚够上野战侦察连的门槛,而且还是勉强踮脚够着的那种。”
野战侦察连,不过才摸到特种部队的边儿罢了!
差距真有这么大?
“林辰同志,光靠嘴说没分量,不如露一手,让我们旅长也开开眼界?”
林辰闻言,转头望向郑延龙:“老哥,你觉得有必要吗?”
“亮出来吧,不然米副旅长心里这疙瘩解不开!”
“亮可以,但得先说清楚,我可不是来拆台的。”
“哎哟,绝不会!放心,咱俩又不是闲得发慌找茬的人,对吧?”
成,林辰点头应下,随即侧身喊道:“宋凯飞、冷锋!”
“到!”
两人正一边观战一边小声议论,听见招呼立刻拔腿奔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