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喑哑说道。
此时她已被强光照得疲惫不堪,似乎还丧失了对空间和时间的感觉,只想叶峥廷快点放过她。
“幸运?”叶峥廷皱眉,他还真没看出,摊上这对吸血兄嫂,沈枫荷哪里幸运了?
王霁舔了舔干裂的唇,声音愈发嘶哑,“她有爸爸护着她,爸爸没了,还有哥哥,没让她吃过多少苦。”
“不像我,住牛棚、捡牛粪,还被李刚当着我家人的面欺负了!”
“我被李刚欺负了那么多年,没人帮我,可同样是被李家男人看上的她,却没像我一样被迫委身,对方竟耐着性子磨她,凭什么?”
她越说越气,一股脑把她嫁给沈志远的前因后果全都讲了,“要不是她,我不会嫁给沈志远那个窝囊废!”
“沈志远对你不好吗?沈枫荷对你不好吗?你扪心自问。”叶峥廷一针见血,“如果你不嫁沈志远,到现在可能还在被李刚欺负。”
“你是被迫嫁给他没错,但这段婚姻为你谋得了自由,远离了火坑。”
“沈枫荷没有对不起你,你纯粹就是嫉妒!”
叶峥廷松开了她,关掉了台灯。
“你该恨的是李家父子,结果你非但不很他们,还反过来给他们当狗!”
“十年动荡,压断了你脊梁骨,但沈枫荷没有,她还是站得笔直,还敢直面阳光。”
把台灯放回原处,他拉着王霁离开了那间房。
“你要带我去哪里?”
王霁挣了挣,栗栗危惧。
“自首!”
吐出这两个字后,他就大步流星拉着王霁上了车,直奔锦山镇派出所。
他急不可耐,一路飞驰,颠得王霁一上一下,好几次撞到了车顶。
为防她半路想吐,叶峥廷“善意”地将副驾车窗开到最大,结果她只吐了一点酸水儿,倒是被带着砂砾的狂风吹得歪眼斜嘴,险些面瘫了。
拎着她下车时,她的双腿已软,刘所长叫来两名公安架着她进去的。
叶峥廷随即把沈枫荷的遭遇如实告诉了刘所长,并强调:“我就是人证!”
刘所长听完,面露难色,搓着手讪讪道:“这件事真要追究起来,叶团长你自己也可能遭受牵连啊!”
叶峥廷坦然接受,“整件事,只有沈枫荷一名受害者。”
铃铃铃——
“小沈,有你的电话。”
即将下班时,一个电话打来家属院卫生所找沈枫荷。
沈枫荷还以为是叶峥廷报平安的电话,忙不迭跑来接了:“你才到营地啊?”
“是沈枫荷同志吗?你好,我是锦山镇派出所的所长刘明光。”
“派出所?”
沈枫荷讶然,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是我哥嫂出事了吗?”
刘明光咽了口唾沫,有些为难地说道:“是叶峥廷叶团长,他涉嫌强奸罪,已暂被我们收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