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前的整个世界瞬间变得灰白。
引擎的轰鸣，警报的红光，鬼怪的站在舱门那儿癫狂夸张的大笑着。
“欸……”
她惊讶的声音很小，毕竟到现在都难以置信，也难以接受陈凡的消失。
鬼怪站在敞开的舱门边，狂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
她回头看到双眼无光的彗星，露出十分满意的笑容。
“真是不错的表情呐。”
鬼怪看着彗星，这种机娘崩溃前表情，她已经欣赏了很多次了。
每次都欲罢不能！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丢下去的。”鬼怪语气阴冷，“你可是MiG系列的稀有货。
带回去还能卖个好价钱，甚至拆掉都可以。”
而彗星此时已经听不到鬼怪的嘲讽了。
因为她眼前炸开无数条红色的警告信息。
同时周围的景象在她眼前扭曲。
一幕幕过去的场景像突兀的投影，在满眼的警报中出现。
这些都是她和陈凡的珍贵过去。
一起第一次比赛，一起第一次比赛睡过头，一起第一次吃路边摊，一起第一次心智共鸣......
「不！」
彗星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脑海里呐喊。
「不能就这么结束！」
那道声音带着哭腔和坚定。
「我不认可！我不允许！我不同意！」
「给我动起来啊啊啊啊！」
随着那道声音撕心裂肺的呐喊。
眼前的崩溃的警报代码中出现新的页面。
「监测到自发性心智核心参数修改……」
「条件判定中……」
「契约状态：已誓约。」
「点火协议——执行！」
火焰被点燃的轰轰声在她耳边响起。
橘红色的光焰从彗星的身上喷薄而出，并没有灼烧周围，但整个机娘的气场完全变了。
银白色的长发向上窜起如升腾的火苗。
像是她的身体本身变成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束在身上的束带在紧绷中发出“滋滋”的声响，然后“啪”的一声崩断成数截。
彗星站起来，铁椅的扶手被她握得变形。
那是她在无意识中施加的力量。
鬼怪的笑容僵在脸上。
明明刚刚彗星眼中闪过各种报错，即将崩溃，但现在气场完全变了。
“你！这是什么状态？”
她从来没见过机娘能以这种姿态挣脱束带，而且还带着机娘限制器。
“咔嚓。”
黑色的环状装置带着电弧破裂。
这是彗星伸手轻易的就把脖子上机娘限制器给扯掉了。
鬼怪瞳孔骤缩。
“不！不可能！记录里没有过这种机能......”
鬼怪甚至没来得说完话，也没及时做出反应。
她就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一股巨力撞上。
这感觉可不像是被机娘撞击，反而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来。
彗星的速度非常恐怖，一眨眼就到了鬼怪面前。
时间紧迫，她不想把浪费时间在鬼怪身上，仅仅只是一个甩手。
“砰！”
鬼怪的身体就被撞得横飞出去，直接砸在机舱的侧壁上。
金属壁板甚至都凹陷下去，从外面都能看清，这形成一个夸张的人形凹坑。
当然巨大的冲击力也让整架“空中炮艇”都剧烈摇晃了一下。
“咳……这是什么怪物？”
鬼怪眼冒金星，她还想着腰防备彗星接下来的连续攻击。
就看到那道被奇怪火光包围的银白色的身影，已经跃出了舱门。
......
陈凡正在高速坠落。
由于时连带着座椅被丢下来的，感觉自己真的坐在一个会翻滚的跳楼机似的。
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心跳加速，胃里也翻江倒海。
穿过云层的瞬间，水汽凝结成细密的冰晶打在他脸上。
然后高空冷气流刀子般割得脸上生疼。
他尽量眯着眼，观察周围。
云层之上明明还是淡金色的黎明，而云层之下，却是一片昏黑的大地。
下方依稀可见山林的轮廓，还有零星的村落灯光。
这些场景都非常袖珍，不过正在缓缓变大。
他无法判断出自己所处的位置。
不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