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宁远特意将家里的钥匙留下一把,让乔安安待在主屋里,并把主屋的门锁好,伪装出家里无人的模样。
反正他卧室里有那样大的一扇窗子,如果真有什么事,乔安安完全可以爬窗出去。
而院子的门缝大得很,稍稍一推,就能伸手摸到外面锁门的铁链和锁头。
到时候乔安安可以拿着他留下的那把钥匙,从里面就可以把锁打开,悄无声息地离开。
这样既可以掩人耳目,也不妨碍有什么万一。
乔安安一一记下,又从门缝里目送宁远离开。
宁远原本想着不过是商量买鱼苗的事,应当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回来了,不耽误乔安安的事。
却没想到,李叔那朋友是个交友广泛的,了解事也不少,宁远与他交谈了几句,便发现他对当下的市场情况十分了解。
宁远不免和他多说了几句,一来二去,不知不觉便说了将近两个小时。
等他回过神来时,天色已经渐暗。
宁远发觉自己不能再继续耗时下去了,赶紧了解清楚鱼苗的情况,又和李叔商量定买的鱼苗品种后,便匆匆结束了话题,拿着钥匙往家赶。
这一来一回间,天色越来越暗。
宁远有些着急地加快脚步,紧着往回赶,生怕耽误了乔安安离开。
李叔家住在村子南边,他家住在村子北头,这一南一北,中间隔着不近的距离。
宁远抄了河边那条近路,刚走几步,背后忽然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小心翼翼地。
“宁哥哥!”
这声音有些熟悉,宁远脚步一顿,转头一看。
竟然是乔宁宁。
小姑娘哭的像泪人一样,跌跌撞撞地朝宁远跑来。
“宁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小姑娘抹着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抬手擦眼泪时,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索性宁远的身体虽然不如之前灵活,但反应力还在,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小姑娘后颈的衣服。
“小心。”
他拎小鸡一般将这瘦弱的小姑娘重新拎回地面上站稳,又蹲下身替他拍了拍膝盖处的尘土,轻轻捏了捏她的膝盖。
“疼不疼?”
乔宁宁使劲摇了摇头,根本顾不上这些。
“宁哥哥,你救救我姐姐吧!”
宁远眉头一皱。
“乔安安?她怎么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小姑娘原本坚强的面容瞬间溃败,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都是我不好,是我拖累了姐姐。”
“今天下午,那个和姐姐订婚的孙连海和张龙飞踹开了家里的门,一进门就把爹娘推倒在地上,到家里乱翻,问我们姐姐去哪里了。”
“他们说姐姐把那个秃头孙龙飞给打伤跑掉了,他们气不过,向爹娘要人。”
小姑娘一大早就被支出去做农活了,根本不知道姐姐去了哪里,只知道自己回来的时候,姐姐就不在家,爹娘也不在家。
不一会,爹娘回来了,姐姐却没有跟着回来。
她担忧地问爹娘姐姐去了哪里,爹娘只说姐姐去镇上办事了。
她虽然放心不下,但爹娘态度强硬,根本不和她多说,她一个小姑娘也没办法,只能在家里转来转去担忧地等着姐姐回来。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的消息。
乔宁宁也是直到那时才知道,原来姐姐一大早就被爹娘给送去了张龙飞那里。
但同时又庆幸姐姐足够聪明,竟然把这个秃头老男人给打伤跑走了。
当时张龙飞和孙连海和爹娘闹得不可开交,在院子里大声吵吵嚷嚷,乔宁宁却忍不住躲在角落里偷偷笑,希望姐姐能跑快一点,跑远一点,千万不要被他们追上。
然而很快,乔宁宁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又丑又秃的男人竟然将贪婪的目光瞄准了她。
被那男人盯住的那一秒,乔宁宁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缠上了一般,脊背漫上一股难以言说的阴冷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张龙飞便挑了挑眉,语言轻佻的朝乔宁宁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跑了一个,这不是还有一个吗?”
“这小丫头年纪也不小了吧?”
乔家夫妻俩眼珠子骨碌碌地转。
“这是我家小女儿,还没到年龄呢,您也能看得上吗?”
张龙飞哼笑一声,端着架子,背着手。
“倒也没什么看得上看不上的,只是你们家现在收了我的钱,人不光跑了,还把我给打伤了,这笔账我总要和你们算一算的。”
“打伤了人要赔钱,人跑了也要赔钱,你们要么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