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四章;癫狂袁熙
    眼前的场景,令袁熙怒不可遏。

    征东将军府中一片漆黑,一片死寂。

    没有惊恐的尖叫,没有慌乱的脚步,没有他想象中赵雨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的画面。

    只有夜风穿堂而过,吹动院中那株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冤魂在低声嘲笑他的徒劳。

    “搜!给本王子搜!”

    袁熙嘶声大吼,亲兵们举着火把蜂拥而入。

    正堂、偏厅、书房、厢房、后花园、厨房、柴房每一间屋子都被踹开,每一个角落都被翻遍。

    可除了几个年迈的仆役蜷缩在后院瑟瑟发抖,整座将军府空空如也。

    “二王子!”

    一名亲兵从后堂冲出,手中捧着一只尚有余温的手炉,“后堂炉火未熄,床铺尚有余温。应该刚走不久!”

    袁熙一把夺过那只手炉,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淡淡余温。

    那炉温正在一点点散去,如同他心中那团胜券在握的笃定,正在被一盆冰水一点点浇灭。

    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那张俊朗的面容上,血色正一分一分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失控的狰狞。

    “不可能不可能!”

    袁熙的声音尖锐而嘶哑,如同被踩住尾巴的毒蛇,“她一定藏在城中某处!传令下去,全城搜索,掘地三尺也要把赵雨找出来!”

    “诺!”

    与此同时,张郃正率部肃清南城的残余抵抗。

    他策马穿过燃烧的街道,穿过那些倒在血泊中的百姓,面容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破城之后,他并未跟随袁熙杀向将军府。

    他宁可在南城与溃兵厮杀,也不愿去将军府面对那孤儿寡母。

    因为有些事,能躲便躲;有些罪孽,能迟一刻背负便迟一刻。

    南城的抵抗很快便肃清了,这座城池守军本就不过数百卒,又被打了个出其不意,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反击。

    张郃留下副将收拢俘虏,自己则率亲兵转向西门方向巡视。

    西门是通往邯郸的要道,必须牢牢控制在手,以防明军残部从那里出城求援。

    火光映在青石板路面上,将满地的血迹照得忽明忽暗。

    街道两侧的民房大多已被烧成空壳,残垣断壁间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呻吟。

    张郃策马缓行,目光从那些废墟上扫过,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前方巷口传来一声低喝。

    “站住!什么人?”

    那是他麾下骑兵的声音。

    张郃策马上前,只见一队巡逻骑兵正拦住了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那是三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人,当先一名女子粗布麻衣,佝偻着背,看上去与城中那些逃难的普通妇人别无二致。

    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用布裹着的幼童,身后跟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辫子散了,脸上也满是烟灰和泪痕,死死拽着母亲的衣角。

    “军爷军爷饶命”

    那女子低着头,声音紧张而颤抖,身子不住地哆嗦,“俺们不跑,俺们不跑!”

    巡逻小校上下打量着这三人,目光在那女子怀中的幼童身上停了停,又看了看那个吓得缩成一团的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寻常百姓逃难倒也不稀奇,但这三人衣着虽粗陋,那女子说话的口音却隐约有几分不似本地,而且她始终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那份慌张里似乎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小校策马上前,冷冷道,“把头抬起来。”

    那女子的肩膀微微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抹着厚厚的黑灰,在火光的映照下看不真切面容。

    但那一瞬间,张郃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如秋水、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即使在惊惶之中,依然带着一种寻常女子绝不会有的英气。

    特别是那眉眼,那轮廓——

    张郃的心猛地一跳。

    他虽没见过赵雨,但他见过赵云。

    而此刻,眼前这个穿着粗布麻衣、满脸黑灰的佝偻妇人,竟有着一双与赵云极为相似的眼睛。

    那眉骨的弧度,那眼尾微微上挑的线条,那眼眸深处那一抹难以磨灭的倔强——与赵云如出一辙。

    赵雨。

    这就是赵雨。

    一瞬间,张郃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她果然还在城中,她没有来得及逃走。

    此刻只要他一声令下,赵雨和她的一双儿女便会成为袁熙的阶下囚。

    而此行最大的目标,便算达成了。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涌了上来——如果她落入了袁熙手中,会是什么下场?

    那个已经陷入疯狂的二王子,会如何对待这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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