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本颍川一游侠少时快意恩仇,以为仗剑便可平天下事”
徐庶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后后来臣才知匹夫之勇,救不了这乱世”
“幸幸得陛下不弃,收臣于微末之中使臣得以一展胸中所学,救民于火”
“故臣臣此生亦无憾了”
说到这里,徐庶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每一声咳嗽,都伴随着大量黑血的涌出。
那黑血,已染透了赵云的战袍,染透了浮桥的木板,在西偏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元直!”
赵云的声音已近嘶哑。
“陛下”
徐庶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了几分,眼睛也缓缓睁开了,仿佛回光返照。
“臣这一生,虽然短暂,但遇上陛下后,已过得轰轰烈烈,这是很多人穷其一生都难以实现的。故请陛下勿哀!”
“臣去了还有还有奉孝还有无数的人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只是只是臣不能再为陛下出谋划策了”
徐庶的目光,渐渐涣散。
他仿佛看到了很多东西。
看到了颍川那个抱着剑、四处闯荡的少年。
看到了那个改名换姓、远走他乡的逃犯。
看到了那个在家乡,与陛下促膝长谈、彻夜不眠的夜晚。
看到了他在淮南,领兵厮杀的快意。
只是,他看不到那个他曾向往的、没有战火、没有烽烟、百姓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
“陛陛下”
徐庶的手猛地攥紧,仿佛用他最后的力气。
“臣臣有一愿”
“说。”
赵云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臣死后请请葬臣于邯郸城外让臣让臣能看到看到陛下一统天下的那一日”
话音落下,徐庶的手,无力地垂落。
那双眼睛,缓缓阖上。
嘴角,带着对太平盛世的无限憧憬….
赵云抱着徐庶的尸体,一动不动。
泪水无声地从他眼眶中涌出,顺着那张冷峻的面容滚落,滴在徐庶乌黑的面容上,滴在那些触目惊心的黑血上,滴在浮桥的木板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赵云悲痛万分,嘶声大吼:“元直,你让我怎么向伯母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