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五章;阴陵血战
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明”字大旗。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错过了最佳的撤离时机。昨日文丑便劝他连夜撤军,可他因为不甘心,因为还做着杀回寿春的美梦,没有听。

    如今,成廉、徐庶已经杀到眼前了。

    而他麾下这两万八千残兵,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撤”

    袁谭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全军东撤徐州!”

    “诺!”

    身旁的将领们如蒙大赦,纷纷冲下城头去传令。

    袁谭最后看了一眼西面那片越来越近的黑白浪潮,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然后,他在亲卫的搀扶下,踉跄着向城下走去。

    阴陵城外,旷野之上。

    两支骑兵已绞杀在一起。

    成廉依然沿用昨日的战术,天狼骑缠住文丑的鬼骑,辅骑则在徐庶的率领下,与齐军轻骑厮杀。

    双方其实都是疲惫之师,可明军骑兵挟昨日大胜之威,士气如虹。

    而齐军骑兵,却因寿春之败士气低迷,此刻不过是在文丑的严令下勉强支撑。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马蹄声、金属碰撞声、惨叫声、嘶吼声,汇成一片死亡的悲歌。

    成廉挥舞着一根狼牙棒,一棒砸落一名重甲鬼骑,声如惊雷:“文丑匹夫!昨日让你跑了,今日你还跑得了吗?”

    文丑一枪逼退两名天狼骑的围攻,虎目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嘶声大吼:“成廉!你这个无胆鼠辈!可敢与本将单挑?”

    “哈哈哈!”

    成廉大笑,又一棒砸落一名重甲鬼骑,极具挑衅道:“你过来啊!”

    “啊——!”

    文丑怒不可遏,催马向成廉冲去。

    可天狼骑立刻蜂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

    昨日的一幕,再次重演。

    然而这一次,文丑的心却比昨日更加焦灼。

    因为昨日他只是要掩护大军撤退,只要鬼骑能撤出去,便不算败。

    可今日,大王子还在城中,步军还在集结,他必须拖住这支明军骑兵,为大军争取时间。

    哪怕明知不敌,也必须死战到底。

    “齐鲁鬼骑,死战不退!”

    文丑嘶声怒吼,手中三叉枪化作一道道青色的利芒,在明军阵中左冲右突。

    一枪刺出,将一名天狼骑挑落马下。

    反手一扫,又将两名明军骑兵扫下马背。

    鲜血溅了他满脸,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疯狂地挥舞着长枪,如同一头被困在绝境中的猛虎,在做最后的挣扎。

    而六百齐鲁鬼骑也在拼命。

    这些重骑兵虽然疲惫不堪,虽然战马的马力已近极限,可他们依然死死咬住天狼骑,用最后的力气,为城中的步军争取时间。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拼命,战场的局势都在一点点向明军倾斜。

    因为明军骑兵太多了,且士气越来越高。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太阳从东面的地平线上升起,将整片旷野染成一片刺目的金红。

    “轰隆隆轰隆隆..”

    忽然,一种更加沉重、更加骇人的轰鸣,从西面传来。

    那轰鸣不同于轻骑奔腾的声响,更加沉闷,更加整齐,仿佛不是马蹄声,而是大地本身在咆哮。

    正在激战的双方骑兵,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地循声瞥去。

    只见,西面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正缓缓浮现。

    那洪流的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磅礴气势。

    阳光照在那片洪流上,反射出刺目的寒芒。

    那是重甲骑兵。

    数以千计的重甲骑兵。

    他们人马皆披重甲。

    骑士全身铁甲覆体,只露出两只眼睛;战马也披着厚厚的铁甲,只露出四条腿和马口。

    他们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铁山,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震颤。

    铁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寒芒,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海洋。

    而在这支重甲骑兵的最前方,一面玄色的“明”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下,一个铁塔般的身影策马而行。

    他身披铁浮屠重甲,手持一对重达八十斤的镔铁大戟,戟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那幽深的骑面眼孔深处,是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前方的战场。

    他就是北明已吾侯,典韦。

    大明虎卫军统领,零一号铁浮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