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五章 关羽高义
游追去…

    …..

    江风如刀,割裂着长江水面上的晨雾。

    糜竺站在头船上,双手死死攥着船舷,那张养雍容的面容上,此刻满是惊惶与不安。

    他回头望去,身后那支庞大的货船队伍,一艘接一艘,吃水极深,船身被压得几乎贴着水面。

    那里面,是江东积攒的巨额钱粮。

    是此番西进益州,近四万将士赖以活命的口粮。

    更是……他糜氏最后的家底。

    “快!快划!”

    糜竺的声音都在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混着江风带来的水汽,顺着脸颊滚落。

    他不停地催促着船上的水手,恨不得这些货船能生出翅膀,飞离这片即将化作修罗场的江面。

    船上的水手们也拼了命。

    他们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臂膀在晨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手中的船桨切入江水,划出一道道急促的浪痕。

    号子声此起彼伏,沙哑而急促,如同他们此刻的心跳。

    可货船毕竟是货船。

    满载钱粮的船身沉重笨拙,任凭水手们如何拼命,速度也快不起来。

    而身后远处,那支飘扬着“明”字大旗的舰队,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那些艨艟斗舰,船身狭长,船桨密密麻麻,如同江面上的飞蝗,每一次桨叶翻飞,都让双方的距离缩短一大截。

    糜竺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就在这时——

    “呜——呜呜——”

    后方,陡然响起低沉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不同于吴军的牛角号,更加浑厚,更加悠长,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在长江水面上滚滚回荡,震得人心脏都仿佛要跳出胸腔。

    糜竺猛地回头。

    只见,那支明军舰队中,前头的百艘艨艟斗舰突然加速,如同狼群般从主阵中分离出来,向他们疯狂扑来。

    那些战船的船首劈开江浪,激起两道白色的水墙。

    船桨翻飞的速度比方才快了近倍,显然,船上的桨手已经接到了加速追击的军令。

    为首一艘斗舰的船楼上,一面赤色的“甘”字将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旗下,一名明军将领扶剑而立,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浑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明军很快就要追上来了!”

    糜竺身旁,一名亲卫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货船上的吴军士卒和水手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虽是行伍之人,可大多是步卒,何曾在这茫茫江面上遭遇过如此阵仗?

    那些明军战船的速度,比他们快了何止一倍?

    照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他们便会被追上。

    而一旦被追上……

    那些艨艟斗舰船首的铸铁撞角,只需轻轻一撞,便能将这些笨重的货船拦腰撞断。

    更不用说那些战船上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和那一架架狰狞的投石车。

    “糜公!”

    亲卫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咱们……咱们逃不掉了!”

    糜竺的嘴唇剧烈哆嗦着,他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这批钱粮,是吴王的家底。

    是此番西进的命脉。

    若落入明军之手……他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绝望之际——

    “慌什么!”

    一声低沉而雄浑的暴喝,如同闷雷般在江面上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望向前方。

    那里,一艘小船船头,一个身形魁梧如山的汉子,正扶刀而立。

    他身披鹦哥绿战袍,外罩精良鱼鳞甲,胸前那面护心镜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他颌下那二尺长髯,在江风中飘拂,如同墨色的瀑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重枣般的面容。

    丹凤眼微微眯起,卧蚕眉斜插入鬓,眉宇间凝结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之气。

    那双眼眸中,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如同冬日里冰封的古井。

    “关将军!”

    糜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里满是希冀,“明军追上来了,咱们……”

    “糜公。”

    关羽纵身跳上货船,抬起一只手,制止了糜竺的话语。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沉稳有力,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

    “你带着货船,继续西进。”

    糜竺一怔。

    “可是……”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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