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四章;臣尽力了
弘跪伏于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臣不敢!臣只是只是为陛下着想。”

    “为朕着想?”

    袁术冷笑,那笑容里满是讥讽,如同刀刃般锋利。

    “你若真为朕着想,就该想办法击退联军,而不是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杨弘抬起头,眼中满是苦涩。

    他的额头已经磕破了皮,鲜血顺着眉梢滑落,滴在金砖上,触目惊心。

    “陛下,事到如今,臣实在实在没有办法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微不可闻,可在这死寂的大殿内,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来人,叉…..”

    袁术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唤人把杨弘叉出去,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飞奔而入,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声清脆如铃:“陛下,阎尚书、袁光禄在天牢中求见!”

    袁术一怔,手中的剑垂了下来:“阎象?袁涣?”

    “正是。”

    侍卫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袁术那张扭曲的脸。

    “他二人说,有要事面奏陛下,事关事关社稷存亡。”

    袁术面色变幻不定,沉默良久。

    殿中群臣也纷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阎象,那可是陈国最有智谋的人。

    当初若不是他被关进天牢,陈国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带他们来!”

    袁术最终咬牙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几分期待。

    “诺!”

    侍卫领命而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多时,两个衣衫褴褛的身影踉踉跄跄地走进大殿。

    正是阎象和袁涣。

    二人在天牢中被关了数月,面容憔悴,胡须蓬乱,身上还带着牢房特有的霉味。

    可他们的眼睛,却依然清亮,依然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那是黑暗中最后的烛火,明知即将熄灭,却依然倔强地燃烧着。

    “罪臣阎象(袁涣),叩见陛下。”

    二人跪伏于地,声音沙哑却坚定。

    袁术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丝愧疚。

    当初,若不是他一意孤行,非要称帝,也不会

    不,朕没有错!

    朕称帝是上天旨意,是万民所望!

    当日,是阎象他们不识时务!

    “起来说话。”

    袁术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几分心虚。

    阎象站起身,抬头看着御座上的袁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个他为之效力多年的君主,此刻坐在那张金碧辉煌的御座上,却如同坐在火山口上。

    他的王袍皱巴巴的,冕冠歪斜,眼中布满血丝,嘴角还有干涸的唾沫痕迹。

    哪还有半分帝王威仪?

    分明是一只困兽,一只即将被猎人射杀的困兽。

    “陛下,”

    阎象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如同古井无波,“臣听闻成廉败了。”

    袁术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你是来看朕笑话的?”

    “臣不敢。”

    阎象摇头,眼中满是诚恳。

    “臣只是想告诉陛下,事到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袁术瞳孔微缩,手中的剑握紧了几分:“什么路?”

    阎象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退位。”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大殿内炸响。

    殿中群臣倒吸一口冷气,有人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阎象。

    有人则低下头去,不敢看袁术的表情。

    “什么?!”

    袁术霍然起身,眼中杀机毕露,如同实质般的寒芒刺向阎象。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阎象面不改色,继续道:“陛下,臣说退位。取消帝号,向联军投降。唯有如此,才能保全性命,保全宗族。”

    “放肆!”

    袁术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阎象,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你信不信朕现在就杀了你?”

    阎象跪伏于地,额头紧贴金砖,声音平静得可怕:“陛下要杀臣,臣无话可说。可臣所言,句句为陛下着想。”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还有一丝怜悯。

    那怜悯,让袁术更加愤怒。

    “陛下,您想想,成廉为何会败?赵云为何迟迟不来救援?”

    阎象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字字如锤,敲在袁术心上。

    “因为因为从一开始,赵云就没打算救陛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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