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踩中了地雷。
这一炸吓得其他人立即转身就往回跑。
可当他们往回跑的时候，身后的北虏骑兵立即射箭，大声呵斥他们回去。
这些百姓一时间挤在了中间，不敢前进也不敢后退。
这时，北虏有一骑从百姓人群中挤了进来，在一百步外停下。
他显然是知道了贾琛能够射中八十步的目标。
当然也怕那突然爆炸的地雷，不敢太过靠近。
“贾大人，我家台吉有话给你，只要你开门投降，保证你和手下的安全。”这个北虏精通汉话，所以才让过来喊话。
“若是拒绝，看到了吧？”他指了指身旁的这些大鸿朝百姓，“他们完全可以填平壕沟，到时候你的前山堡又能守多久？”
周围的百姓们都安静了下来，他们脸上有惊恐，也有一些期待。
想着城中的军爷们开门投降了，他们应该就不用死了吧？
“乡亲们！”贾琛没有回答北虏的话，而后朝着城下的百姓大声喊道，“我贾琛无能，不能救你们，可此城，我必须守！我贾琛和前山堡的将士们在此立誓，你们的仇，日后必报！定要让北虏鞑子，以血还血！”
他可不相信北虏的话。
阿布奈能放过自己？
这不过是他想要戏弄自己的把戏了。
若是自己真要降了，大概会被他羞辱一番，然后再被虐杀吧。
“你们若再前进一步，前山堡便视你们为北虏鞑子，一律击杀。”贾琛的声音有些沙哑了，“请恕贾琛对不住你们了！”
放任这些百姓继续下去，前山堡众人没命，可这些百姓照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是被抓去当奴隶，就是被杀。
贾琛不能说自己有多高尚，他就想活下去，保证前山堡的人尽可能地活下去。
只有人活着，才能替死去的百姓报仇。
这就是他的决断。
贾琛说完便一把从身旁的一个士兵手中拿过来火把。
“大人，我来！”王百胜见贾琛准备点燃佛郎机炮的引线，不由立即上去喊道，想要从贾琛手中夺下火把。
“退开，有什么罪孽我贾琛一人承担。”贾琛压下了火把，点燃了引线。
‘轰’，佛朗机炮咆哮，一颗实心炮弹射出，在二百多步的北虏骑兵群中落下，炮弹落下又跳起，朝前不断冲击。
所过之处，好几匹马直接被撕碎，上面的北虏也被砸烂。
“阿布奈，你听着，这就是我贾琛的态度，有种就攻破前山堡！”贾琛大声喊道。
阿布奈听到前方的汇报后，脸色铁青。
刚才的炮弹倒是打不到他这里，他知道前山堡有火炮，不过是小型炮，最远也就能打一里左右，所以他在几里开外，这个距离是安全的。
“这小子真是心狠啊，完全不顾这么多大鸿朝百姓的死活。”阿布奈冷笑道，“很好，赶他们上，我倒是想要看看他是否真敢杀这么多的人。”
得到了命令，北虏骑兵再次开始驱赶，手段更残忍。
弓箭射，刀砍，百姓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
有些人承受不住这种恐惧，转身想要冲向前山堡方向。
“站住，前后都是死，那不如和北虏鞑子拼了。”一个老者高声喊道，“天杀的鞑子……”
他高声呼喊着冲向了北虏骑兵，可惜他还没前冲几步就被一个骑兵一刀砍翻在地。
原本想要跟着冲出的百姓又退缩了。
“孩子他爹，我和娃儿就去找你了……”一个背上背着婴儿的妇人眼中泪水不住滑落，“鞑子，老天饶不了你们……”
她叫喊着，哪怕脸上充满恐惧，可还是冲向了北虏骑兵。
一支箭呼啸着射来，穿透了她的胸口。
就算如此，她还是撑着往前冲了好几丈才倒下。
她背上的婴儿哇哇啼哭，可惜没人理会了。
“娘的，难道我们还不如一个女人？”
“杀啊！”
一声声杀鞑子迅速传开，喊杀声响彻天际。
百姓们反向冲向了北虏鞑子，面对着对方的弓箭和刀剑，他们没有再尤豫。
贾琛看着百姓不断倒下，双眼发红，可他现在能做的很有限。
这个距离只能用佛朗机炮才能射击，无论是鸟铳还是虎蹲炮的射击距离都不够。
可佛郎机炮只有四门。
城墙上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他们脸上充满着愤怒和杀机。
他们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被北虏屠杀。
“鸟铳队，上前！”贾琛沉声道，“大家准备，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