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起来了,离大周越来越,她能感受到自己即将脱离这个地方的一切。
“总之,父亲,母亲,就当女儿嫁人了。
女儿想为自己博一个前程,不愿就这样蹉跎一生。”
崔令容说道,即便是马上要离开了,她也没有那么多的话想说。
一些该交代的东西,该嘱咐的东西都写在了信里面,到时候其他人看了信自然会知道。
她一向是一个处事极为妥帖的人,不愿意离别,弄得太过悲伤。
更何况,这又有什么可悲伤的呢?
她要去的是自己向往的地方,其他人应该为她高兴才对。
看着还在继续往天空上上升的崔令容,萧彻彻底疯了。
怎么可能真的走了呢?一个大活人说走就走,说上天就上天?
这简直就是举世罕见的奇观呀,怎么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的出现在自个儿面前呢?
“不,你不能走!
夫人,你听我说,你先下来好吗?
不管有什么问题,你先下来我们慢慢说,不管有什么我都答应你。
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我们这个家怎么办?岳父岳母怎么办?
夫人,你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啊!”
萧彻此刻,心里面想死的想法都有了。
他真是痛恨两个人之间竟然没有留下一个孩子?
要是就一个孩子的话,或许能成为羁绊。
若是有了孩子,就能留住崔令容。
世人都是这样做的,用孩子来留住母亲,用孩子来绊住母亲想走的脚步。
可崔令容就是想清楚了一切,才会没有使用一开始的计划。
如果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来实施,现在她已经对外公布了自己有喜的事情。
荣华富贵固然唾手可得,可来的实在太过轻易,也太过没有分量。
钱最能留住的,是缺钱的人。
飘在天空中,只要一低头就能将下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一览无余。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好奇,有人震惊。
“小姐,大小姐……”
几个外套站在廊下,一个个的都抬头看着天上,晚翠还哭了。
父亲母亲也在抹眼泪,像是知道这个时候做什么都是徒劳的一样。
这人都飞上天了,想抓也抓不住了。
这个时候做什么都是白费功夫,能做的只有目送。
能做的只有看着她离开。
“我儿糊涂啊!!
你生来就衣食无忧,偏偏在这样的人生大事上,做了这样轻率的决定。
你一向是一个最懂事的孩子,怎么这么大的事情不知道跟父母商量一声?”
“姐姐,大姐姐,你别走!”
“天啊,原来大将军说的都是真的,真的能把人带走啊!”
“羡慕这位夫人,要去另一个世界开始新的生活了。”
“话说,这也是定安侯的夫人。
那岂不是,定安侯已经接连失去两位夫人了?
他真成了没人要的男人?”
“什么男人不男人的,他根本就不是男人。
都想离开他,不是在情理之中吗?”
“可这样一来,这两人到底还有没有关系啊?
又没有和离,更没有休妻。
这该怎么算呢?”
崔令容抬着头,也能在天幕上看见这些人的评论。
她一想也是,自己都要走了,这些事情是要处理好,不如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省得萧彻,以后没脸没皮的攀扯上她父母,打扰她家人。
“我,崔令容,今日与定安侯萧彻和离。
互不耽搁,互不干涉,彼此再也没有关系。
我的嫁妆等所有东西,悉数归还崔家。
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走就要明明白白的走,她现在是自由身。
对,自己宣判的。
好一个梅开二度啊。
定安侯又被女人给甩了,这是大家伙心里的想法。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这种事情,只能说明,萧彻有问题。
这人身上指定带点儿东西。
什么?和离?
萧彻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事对他可是天大的不利啊!
现在他属于赔了夫人又折兵,赔了两个夫人。
两个夫人都走了,别人还以为他有什么毛病呢。
当然,现在的他也的确是有点毛病。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他岂不是失去了崔家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