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贵人们,那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做事。
贵人们一个不高兴了,他们就得出事儿。
李太医把绑在脸上的布紧了紧,来都来了,不能就这么走了,那不是得罪人吗。
布条系紧了一些,又命人打来热水,洗了洗手,然后继续蹲下去,仔细的检查伤口。
这个时代的技术手段有限,太医也只能凭借一双肉眼来观察。
就那样远远的隔着看是看不出来什么的,上手摸也只能凭借多年的行医经验推测。
现在这个情况非常不简单,直接断成了两半,这直接断了供血也就断了。
血液都不能在经脉之中流通,就像庄稼被齐根割断,死了有一会儿了。
萧彻的情况,就是府医根本没有看经脉能不能对上,看了估计也看不懂。
只是胡乱的把两坨肉拼接在了一起,外表看上去是那么回事。
胡闹,简直是胡闹!
李太医心中大叫,面上却不显。
这郎中虽然把这两个头给缝好了,里面已经在乱长,李太医用剪刀把那些还没有长起来的线给挑开。
挑开之后,里面看的更加清晰明了,伤口明显愈合的不好,尿液从缝合的地方漏了一些出来。
尿不从尿尿的地方出来,从别的地方往外渗,到时候裤裆永远湿漉漉的,走到哪儿都带着一股尿骚味。
这……萧侯爷还这么年轻,就要患上这种毛病,比那些七老八十的老人还不如。
缝的也不怎么样,很多地方都没有对上,就算以后长好了,也是凹凸不平的。
哪怕,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让萧侯爷这东西给重新长起来了,勉强恢复使用。
以后的形状也会长歪,从一根棍子,变成拐棍儿。
李太医斜睨了萧彻一眼,萧侯爷现在像死猪一样。
他动手直接掐了掐那坨软肉,萧彻毫无反应,没有任何感觉。
活不成了,活不成了,李太医摇摇头,这可怎么治啊?
完全已经死掉了,李太医又拿出银针扎了扎,萧彻依旧毫无感觉。
没有温度,也感觉不到疼痛。
李太医把这些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棘手。
自己怎么偏偏这么倒霉,摊上这坨烂摊子,神仙下凡也治不好。
萧彻看着李太医的脸色那么凝重,一会又摇头,简直要被吓死了。
“李太医,本侯这……到底还能不能治好?”
萧彻嗓音都变了,有些害怕的询问道。
李太医犹豫了很久。
说实话,这东西大概率是保不住了,肉都已经坏死了,里面可以说是在渗透尸水。
这都已经过了三天了,已经在开始发臭了,再放上两天整块东西都会变成一头黑乎乎的的……
还不如早点切掉。
可他敢这么说吗?
面前的这可是当朝新贵,定安侯萧彻啊!
他有一个百战百胜,当大将军的原配发妻,就连平妻,那也是崔氏女,当朝丞相的女儿。
再说侯爷自己,那也是探花郎出身。
它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要是当面说这些话,萧侯爷一怒之下把他给杀了,恐怕也不会一命还一命。
李太医斟酌片刻,“侯爷,您这伤,老夫也只能尽力而为。”
萧彻急了,“什么叫尽力而为?你到底能不能治好?
给本侯一句准话!”
李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又不是神医,怎么给保证?
“侯爷,实不相瞒,您这伤口处理得不太妥当。
正常的接续之术,需要吻合经脉、重建血运。
但眼下您这断端已经过了好几日,最佳的治疗时机已经错过了。”
这可不是他的错,是侯府自己请太医请晚了,耽搁了治疗的时机。
这烂摊子,他也不想管了,咬咬牙,干脆一口气说完。
“老夫能给侯爷做的,是清创换药,防止感染继续恶化,尽量保住现有的东西。
至于能不能恢复正常……”
李太医摇了摇头,“老夫不敢,也不能保证。”
萧彻气疯了,挣扎着要起身,他只知道自己浑身疼痛,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居然坏到了这个地步。
下人们扶着他起来,没有了身下一团一团的布条包裹,萧彻低头看清楚了自己的身体。
纱布拆开之后,他终于看清了那团东西。
像一颗烂鸡蛋,臭鸡蛋,又像一颗已经烂了的李子,因为个头没有鸡蛋那么大。
整体是紫黑色的,皱巴巴的很是恶心,毫无光泽。
能看得清,上面有一圈缝的线,线头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