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经笼罩整座山谷。
胡义伸手牵住苏青,将她微凉的手掌裹进自己粗糙温热的掌心。
两人并肩走在落满松针的林间小路,一步步朝着来时藏身的山洞走去。
林间虫鸣此起彼伏,月光穿过枝叶缝隙洒落,在地面铺出斑驳的银白光影。
一路上彼此都没有多余言语,但是掌心紧握传来的温度,胜过世间所有海誓山盟。
第二日天色大亮,胡义并没有像往日一般,天还未明就进山搜集食物。
赶路追随大部队所需的干粮、熏烤完毕的肉干、晾晒好的菌菇、清洗干净的野果,早前已经全部收拾妥当。
那些关乎生存与安危的奔波,在这一刻暂时变得不再重要。
山洞里残留着昨夜篝火的余温,炭火依旧带着暖意。
二人依偎在铺着干草和兽皮的角落,谁都不愿意率先起身打破这份安逸。
苏青靠在胡义的胸膛,聆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臂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疤。这些都是战争留下的烙印,也是他一次次从死神手里挣脱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