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才明白,只要身边是苏青,哪怕只是一个荒山野岭的山洞,哪怕只有漫天晚霞和一捧篝火,也是他这辈子能触碰到的,最完整的幸福。
日子就像洞外淌过的山涧水,不疾不徐地往前流着。
那个漫天晚霞里的吻过后,两人之间那层薄如窗纸的隔阂,终于被彻底捅破了。
没有扭捏的试探,没有多余的客套。
就像在战场上背靠背把性命托付给对方那样自然,他们把往后的日子,也安安稳稳地交到了彼此手里。
山洞里的日子,彻底过成了烟火气十足的小日子。
苏青的伤势在胡义变着花样的投喂里,好得比预想中快得多。
起初她只敢在洞口不远的巨石上晒晒太阳、慢慢走上几步。
后来竟能拎着小木桶,跟着胡义到山涧边打水。
再后来,连胡义带回来的野菌、野菜,她都能坐在篝火边利落地择洗干净,刀工竟比胡义还要齐整些。
胡义总还是怕她累着,每次见她动手,都要板起脸摆出营长的架子念叨:“歇着去,伤口刚长好,扯着了怎么办?这点活还用得着你?”
可手却诚实地搬来一个小石墩,让她坐着择菜,又悄悄把重活累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意,早把他那点口是心非卖得干干净净。
苏青也不跟他犟,总是笑着应下“好,听胡营长的”。
等他转身进山打猎,又悄悄把他换下来的脏衣服洗得干干净净,晾在向阳的石台上。
他磨破的裤子和军挎包,也被她用细麻线纳得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