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统一擦好,码得整整齐齐,放进了他从鬼子那里缴获的武装带前两个专门装子弹的牛皮弹药盒里。
毛瑟手枪弹也清点整理好,装进了一个空罐头盒里;
胡义的两个挎包,被她整整齐齐挂在了岩壁两块突出的石台上。
山洞被收拾得越来越规整,再没有一件物件是随便摆放的。
这个漏风的、潮湿的、除了篝火和干草一无所有的山洞,就被两个人这样,用一点一点的心意,捂出了家的模样。
有充足的汤水和养分养着,苏青的力气也一天天回来了。
从能坐半个时辰,到能扶着洞壁走几步,再到能弯下腰,帮着胡义择采回来的野菜,甚至能在他炖肉的时候,帮着看住篝火,不让火星溅出来。
胡义每次回来,看见她蹲在篝火边,垂着眼择菜,火光落在她侧脸上,安安稳稳的样子,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生怕惊扰了这战火里偷来的、片刻的安稳。
他总怕她累着,每次都要板着脸说:“歇着去,这点活不用你干。”
可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早就把他那点口是心非的心思卖得一干二净。
苏青也不跟他犟,只是笑着应下,等他转身出去忙活,又会悄悄拿起他磨破了袖口的军装,用拆下来的弹壳铜丝穿了麻线,一针一线地把破口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