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了挠下巴,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没吃饱?我明天再去涧里摸两条。”
苏青摇了摇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第一次没有嘴硬,没有骂他混蛋,只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轻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鱼汤,挺好喝的。”
篝火还在噼啪地燃着,暖光铺满了整个山洞,把两个在战火里颠簸了太久的人,稳稳地裹在了里面。
胡义的脸一下子就热了,挠着下巴的手都有点无处安放。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枪林弹雨里闯过无数回,鬼子的刺刀顶到胸口都没慌过,此刻被苏青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被她一句软乎乎的“挺好喝的”,弄得心跳得像擂鼓,连耳根都泛了红。
他慌忙低下头,扒拉了两口饭盒里剩下的鱼肉,嘴里嘟囔着:“好喝、好喝就行,明天我再去给你摸,那涧里鱼多着呢,还有野鸡蛋,我看看能不能掏两个回来,给你蒸蛋羹。”
苏青看着他这副少见的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曾恨过他。
哪怕是他从淞沪溃退的死亡泥泞里,深一脚浅一脚把她背出来,那份恨意也没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