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遭到鬼子重点针对。
从这一刻,罗富贵嗓子就发酸,心里被一团火烤得发烫。胡老大从没有把自己只看成一个机枪手,他把俺当兄弟,他是照顾弟弟的老大哥。
那一仗罗富贵打得特别凶,胡老大把俺当亲弟弟,那我就没啥好说的了,他在完成封锁桥面的任务后,倾尽全力对着开阔地上压制炮楼的鬼子火力点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疯狂反击。直到把压制炮楼的火力都招了过来,他也有生以来第一次真切感觉到子弹从耳边蹿过,带起的轻微耳鸣。
他这辈子,没亲人。
胡义骂他、踹他、逼他、练他,可在罗富贵心里,胡义是哥,是天,是第一个把他当人看、让他能堂堂正正活一回的人。
“哥……”
罗富贵靠在石壁上,在心里轻轻喊了一声,嘴角扯出一抹笑,眼里含着泪,眉骨上却凝着豁出去的狠。
“你在外面开路,我在里面守着。
你不来,我不走,这阵地,我半步不退。
你来了,我带着全连弟兄,跟着你,回家。”
风从崖口呼啸而过,卷着刺鼻的硝烟,也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水汽。
那是瀑布的方向。
那是生路的方向。
那是回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