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仓被他吼得耳膜发疼,手里的步枪攥得咯咯响。
梗着脖子回吼:
“连长放心!有我在,鬼子休想踏进来一步!”
骡子没再多废话。
目光扫过工事里杀红了眼的战士,抬手点了四个人:
“你们几个协助李响搬掷弹筒、榴弹!二排的都跟我走!顺子,前头带路!”
被点到的四个老兵二话不说,立刻把枪带往后一背,往腰上多塞了两颗手榴弹,子弹袋勒得死紧。
两人一组直接扯起了满是灰尘的弹药箱,跟在队伍后面。
顺子咬着牙,捂着还在渗血的胳膊。
一猫腰撞开工事侧面的隐蔽门,率先冲了出去。
后山的风裹着硝烟和血腥味往鼻子里钻。
比主阵地少了震耳欲聋的炮声,却多了一股子渗人的寒意。
零星的枪响从山岔口方向传来。
每一声都又准又狠,绝不是普通步兵的乱射。
间或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一声比一声近。
“到底怎么回事!”
骡子猫着腰,脚步踩在碎石上没半点声响,一边跑一边贴在顺子耳边吼,
“老子布的雷呢?陷阱呢?全他妈成摆设了?”
“连长!没用!”
顺子的声音带着哭腔,脚步却没停,
“这伙鬼子绝对大有来头!他们的军装和攻山的小鬼子都不是一回事,钢盔也不反光,还套了伪装网绳。
个个鬼精鬼精的,用的家伙事也不是三八大盖,一水的自动火器,打得我们差点抬不起头!
狗日的踩了绊索,诡雷炸了,居然提前卧倒了,没伤着几个!
岩缝里的陷阱,他们全绕开了!我们放的暗哨,连枪都没来得及开,就被人抹了脖子!
要不是张排长留了个心眼,在梁子上放了双岗,他们直接就摸到山岔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