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战士撞开工事的挡土板冲了进来,裤腿还挂着岩刺刮破的大口子,泥和血糊了半条腿。
他被硝烟呛得猛咳两声,目光扫过乱成一团的工事,瞬间死死锁定了机枪位上的骡子。
这种枪林弹雨的场面,喊破嗓子也没人听得见,全靠手势和贴耳的死吼。
战士三步并作两步扑到机枪边,带伤的胳膊死死拽住骡子的袖子,嘴巴几乎贴到他的耳廓上,用尽肺里最后一点力气,吼得嗓子劈裂:
“连长!连长!鬼子从后山摸上来了!”
骡子正打得兴起,眼里只有对面又冒头的鬼子火力点,眼看就要彻底端掉,冷不丁被人猛力一扯,枪口瞬间偏了半寸,刚射出的子弹直接擦着鬼子的钢盔飞了出去。
那处火力点立刻缩了回去,再没露头。
他火气“噌”地就顶到了天灵盖,回头正对着死死拽着自己的顺子就开了骂:
“顺子,你他娘的捣什么乱?你他娘的不在后山好好守着,听见枪响手就痒了?这次没你的份,滚回后山去,给老子看死了!”
顺子急得脸都扭曲成了一团,死命拽着他不放,绷带的缝隙里又渗出血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依旧铆着劲吼:
“连长!后山出大事了!鬼子不知道从哪儿摸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