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引擎的尖锐呼啸。
骡子脸色骤变,猛地一把将身边排长按进战壕,吼声炸响:
“卧倒——鬼子的铁鸟开始下蛋了!”
几乎同一瞬,数发航空炸弹拖着刺耳尖啸,狠狠砸向九臂石。
轰隆——
尘土与碎石冲天而起,战壕壁簌簌落土,刚加固的崖壁工事外的覆土被冲击波震落不少。
热浪裹着弹片擦顶而过,打在后方崖壁上,噼啪乱响。
硝烟,再一次死死笼罩住九臂石。
“防空!防空!山牙子发信号!”
骡子的吼声刚砸进工事,十五六岁的通讯员山牙子已经咬着牙,猛地挥起红蓝两色信号旗。
不到五分钟,九臂石峰顶提前挖好的二十多处烟灶同时腾起浓烟——湿柴、干草混着碎硫磺烧出的烟柱拔地而起,缓缓铺开,把整座山头严严实实裹进一片灰蒙蒙的雾障里。
“土八路居然会这种遮蔽战术……八格牙路!懦夫!”
日军飞行中队长在座舱里气急败坏地咒骂,可浓烟彻底封死了地面瞄准线,再怎么咆哮也是屁用没有。
早先鬼子电讯侦察机三天两头在头顶盘旋时,骡子就算准了小鬼子一准要派铁鸟来轰炸。
他本想复刻困马山那套孔明灯挂渔网的土法子,再敲下几架敌机,可眼下连核心工事都要抢工期、拼人手,哪还有富余功夫折腾别的?
困马山那回,部队齐整,又有十里八乡百姓扛着木料、提着干粮来帮忙,几十盏大号孔明灯说做就做,硬是靠这套土得掉渣的办法,干下来两架敌机。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这套绝杀凑不齐了。
骡子最终听了李响的建议,只能采用烟雾遮蔽做被动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