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寒风掠过山巅,苏青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这个细微动作立即触动了胡义,他那挺拔的身躯微微前倾,将自己的旧大衣解下裹住她单薄的肩膀:“山风刺骨,你这身子骨哪经得住?”
“那你呢?”苏青裹紧大衣,指尖触到布料上残留的体温。
“我?”胡义背过身去,声音混着夜风传来,“跟着闯王剿过匪的人,石头缝里都能睡。”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又补了句:“明天要给师部发报,山风凉你还早点回去休息。”
苏青没有答话,望着他宽厚的背影,月光在他军装上镀了层银边。远处传来战士们搬运木料的声响,还有隐约的虫鸣。她悄悄攥紧大衣下摆。
胡义还在遥望着夜空,没有转身,只是说道:“虽然前面两仗收获不小,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才是关键。鬼子迟早会发现我们,他们有定时汇报情况的习惯,通天岭这边一直没情报传上去,他们早晚会察觉。我们时间不多了,如果后天拿不下九壁石,就危险了。”也不知道马良那小子能否按时赶到九壁石后山,要是还能向夺取通天岭一样,找到通往鬼子依据险要地形构建的阵地后方发动奇袭,那这计划就成了。
苏青捋了捋被风吹起的耳边碎发,说:“那你有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只能盼着鬼子那支负责运送补给部队早点到,拿他们做饵,诱九壁石的鬼子分兵。马良他们如果能按时到达九壁石后山,并且在游击队老张的配合下找到那条绕到鬼子背后的路,发动奇袭就顺利拿下九壁石,只要能拿下九壁石,咱们的机会就更大。接下来,我们可能得面对最少2个大队的鬼子进攻。”
“有这么多吗?”
“必然的。鬼子丢了这两个隘口,肯定会全力封堵,不然就算寻找八路军总部。封不住口子,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时候我安排满仓掩护你和电讯科从通天岭后山过了神仙桥,你们就安全了。”
“那你怎么办?”我嘛?”胡义随口应付着,“我自有脱身的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苏青不依不饶地追问。胡义沉默不语。
苏青急了,冲他喊道:“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你休想再撇开我,我们都是八路军,都穿着军装!”胡义不想再跟这个倔女人掰扯。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初马良占领隘口后对鬼子主堡曾经做过细致检查,想找到类似小丫头获得的联络密语。可翻遍了主堡还是一无所获。
其实他们不知道,马良突袭隘口阵地时,差点被一个上厕所的鬼子坏了大事。那鬼子突然出现,眼看就要发出预警,幸好李双平反应快,用水壶砸中了提着裤子逃跑的鬼子膝弯,把他放到,这个鬼子试图大喊预警,可他只喊了敌字,“袭”字还没出口,就被赶上来到李双平用稀泥堵了嘴,最后干净利落的用刺刀将其干掉。巧的是,这鬼子兵就是配属给这个中队鬼子的译电员兼电报员,这个鬼子身份识别牌背面刻着两行小字,正是鬼子按时报备情况密语,可这情况,只能被时间掩埋,无人知晓。这大概就是战争的不确定性和偶然性吧。因为那个带有联络密语的身份牌正混在一大堆被战士们从鬼子尸体上收楼来身份牌之中,雨水啪嗒啪嗒的砸在那枚特殊的身份牌上,泛着幽幽的冷光。
这时,天空突然阴云密布,雨更大了“啪嗒啪嗒”滴落- 雨带着呼啸的山风,更显寒凉苏青在雨中攥紧大衣。这场不期而遇的大雨打破了胡义与苏青的僵持。胡义拉起苏青,快步奔回了主堡。 雨,倾盆而下,宛如天河决堤。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陡峭的山崖壁上,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又顺着凹凸不平的岩石表面急速滑落。密织的雨幕抽打在一旁的树木上,树叶被打得“沙沙”作响,似在发出痛苦的低吟。
一支沉默的队伍正在着如注的暴雨中稳步前行。战士们的脚步绵密而急促,恰似一串紧凑的鼓点,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