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九连战士们根本也顾不上旁人的眼光。除了站岗放哨的,都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往酒站大槐树下涌。先到的已经开始整队,后面的还像没头苍蝇似的往这儿挤。嘿,才两分半钟,队伍就整整齐齐地列好了,刚刚好达标。
胡义在队伍前来回踱步,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把战士们的装备检查了个遍。他可不在乎谁光着身子,谁身上有味儿,在他心里,敌人可不会提前打招呼再进攻,得时刻绷紧弦儿。紧急集合就是死命令,不管当时手头在忙啥,听到就得抄家伙上岗。这可不是走秀,是真刀真枪地干仗,一切都得奔着实战来。
他站定,扯着大嗓门喊道:“今儿个给你们四个排安排个考核。听好了,任务就是偷偷摸到200米外的碉堡那儿,把任务小旗拿回来,只要不被发现,就算成了。成了的排,赏一挺歪把子机枪,外加两个罐头。要是没拿到小旗或者被瞅见了,那就准备一个月的夜班站岗,外加打扫村里的茅房。明儿晚上在那块开阔地会搭个7米高的木楼当假炮楼,小旗就藏在木楼前25米范围内。找着了还得神不知鬼不觉地取回来,才算完事儿。木楼周围会点火堆,楼顶拿手电筒当探照灯使。给你们一天时间准备,有啥不懂的现在就问。”
丑熊瓮声瓮气地问:“那要是四个排都没完成任务咋办?”胡义嘴角一咧,坏笑着说:“那就一块儿领罚呗。”丑熊一听,脑袋立马耷拉下来。
“还有啥问题?”马良紧接着问,“谁来当裁判啊?”话音未落,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远处飘来:“我来当这个裁判。”众人扭头一瞧,原来是独立团宣传干事宋晓慈。
宋晓慈自打看到这紧急集合开始,手里的笔就没停过,在小本子上刷刷地写。刚开始瞧见有光身子的战士,脸涨得通红,心里直骂羞死人。后来听陆团长一解释,对这些战士肃然起敬,觉得这可是个绝佳的前线报道素材。赶忙从石楼跑下来,一听要选裁判,立马自告奋勇,冲着胡毅喊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到宋晓慈想当裁判,“漂亮女人咋都是麻烦精。苏青的冷傲,周婉萍的没心没肺,宋干事的异想天开。其它事情给女同志一个台阶是可以的,但是一旦涉及军务,胡义就变成了一根筋。”此刻胡义那冷峻的脸上,眉头死死拧成个“川”字,冲着宋晓慈冷冰冰地说道:“宋干事,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军务,请你不要异想天开了,这可不是小娃娃玩的打沙包、丢手绢那种玩意儿。你们女的就别跟着瞎搅和这事儿了,你呀,老老实实地写你的文章,唱你的歌就完事儿了!”宋晓慈原本那张白皙俊美的脸,让胡义这一通嚷嚷气得刷一下红透了,跟猪肝似的。
指导员秦优瞅见这架势,心里一咯噔,知道要坏事,赶紧跑过来打圆场:“我说胡义,你这嘴咋跟炮仗似的,没个把门儿的。宋干事,您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浑人,只会满嘴放炮。你别和他一般见识。”秦优停了停,又接着说:“胡义的意思是,您没上过前线,对潜伏那一套要求和要注意的事儿两眼一抹黑,就这情况,肯定没法顺顺当当把战士们隐蔽潜伏任务达不达标给评判好喽。所以这裁判的活儿啊,您可能不太对路。不过呢,您可以给裁判员当个帮手,帮着瞅瞅参赛队伍是成是败。”
正说着呢,胡义背后传来一声咳嗽。紧接着,一个声音沉沉响起:“这裁判的事儿,我揽了。”正是独立团一号陆团长。陆团长又道:“晓慈同志就跟着我,给我搭把手。”指导员和胡义立马转身,“啪”地给陆团长敬了个礼。陆团长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吆喝着队伍都散了,该干啥干啥去准备。
这时候小红缨跟个小兔子似的蹦跶出来,凑到陆团长跟前,悄咪咪地说:“嘻嘻,团长大叔,你这是不是有点假公济私啦?”团长眼睛珠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