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外的夕阳把整个世界染成橘红色。林雨晴快步穿过操场，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追来。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姐，你走慢点。"林雨天喘着气追上她，"你的脚还没好。"
林雨晴头也不回："我又没让你跟着我。"
"爸妈说了，让我在学校照顾你。"林雨天调整步伐与她并肩，"而且你书包还在我这。"
林雨晴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空空如也。她停下脚步，转身瞪着林雨天——他确实背着两个书包，自己的那个规规矩矩地挂在双肩，她的则随意地挎在一边肩膀上。这画面莫名有些滑稽，平日里在学校一丝不苟的林大才子，现在像个搬运工一样狼狈。
"给我。"她伸手去抢自己的书包。
林雨天侧身避开："我帮你拿。你脚受伤了。"
"我脚受伤关书包什么事？"林雨晴翻了个白眼，"再说了，谁要你假惺惺的关心？"
林雨天没接话，只是固执地不肯还她书包。两人僵持在校门口，引来不少同学侧目。林雨晴注意到那几个总围着林天转的女生正往这边看，嘴里还窃窃私语。
"行，你要当苦力就当吧。"她突然改变主意，转身继续走，"不过别跟太近，我可不想让人误会我们关系好。"
林雨天像是没听见后半句，立刻跟了上来，两个书包在他背上晃来晃去。他走路时总是挺直腰板，连现在背着两个书包也不例外，像个固执的小士兵。
校门外的街道上挤满了放学的学生。林雨晴故意走很快，想甩掉林雨天，但脚踝的疼痛让她不得不放慢速度。林雨天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跟在后面，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你能不能别像个跟屁虫一样？"林雨晴在一家奶茶店前停下，转身不耐烦地说。
林雨天认真地看着她："你想喝奶茶吗？"
"关你什么事？"
"你脚疼的时候总想喝奶茶。"林雨天说着已经走向柜台，"四季春茶，少冰，半糖，加椰果和奶盖。"
林雨晴愣住了。她确实每次心情不好或者身体不舒服时都会喝这个。但林雨天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她可从没告诉过他。
等她回过神来，林雨天已经买好奶茶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杯，其中一杯正是她常喝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林雨晴接过奶茶，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林雨天喝了一口自己那杯原味奶茶，嘴角沾了一点奶沫："去年你发烧那次，我跑了三条街给你买这个。"
林雨晴记得那次发烧，但不记得奶茶是谁买的。她只模糊记得有人在她床头放了一杯奶茶，当时她还以为是妈妈买的。
"骗人。"她吸了一口奶茶，冰凉甜腻的滋味确实让脚踝的疼痛减轻了些，"你那时候不是在参加什么数学竞赛吗？"
"我提前交卷了。"林雨天轻描淡写地说，好像放弃竞赛根本不值一提。
林雨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闷头喝奶茶。两人沿着林荫道继续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林雨晴的短，林雨天的长，两个影子一前一后，偶尔重叠在一起。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红灯亮起。林雨晴刚要迈步，突然胳膊被人拽住。她回头，看见林雨天皱着眉头看她。
"红灯。"他说。
林雨晴这才注意到交通灯已经变了颜色。她甩开林雨天的手："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林雨天没反驳，只是站在她身边等绿灯。他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林雨晴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其实很长，像小扇子一样。
"看什么？"林雨天察觉到她的目光。
"看你脸上有东西。"林雨晴随口胡诌。
林雨天立刻用手背擦了擦脸："还有什么吗？"
"这边。"林雨晴指了指自己左脸的位置。
林雨天又擦了擦左边脸。
"不对，是这边。"林雨晴换到右边。
林雨天又擦右边，像个听话的机器人。林雨晴忍不住笑出声来。
"骗你的！笨蛋！"她做了个夸张的鬼脸，"优等生这么好骗吗？"
林雨天这才反应过来，无奈地摇摇头："幼稚。"
"你说谁幼稚？"林雨晴用书包打他。
林雨天敏捷地躲开，两个书包在他背上晃来晃去，像两只不安分的小动物。他也回敬了一个鬼脸，完全不像平时在学校那个彬彬有礼的优等生。
绿灯亮了。两人打闹着过了马路，林雨晴的脚似乎没那么疼了。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她和林雨天第一次像普通姐弟一样互动——如果忽略她时不时地嘲讽和他过分的迁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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