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人声鼎沸。林雨晴端着餐盘，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她戳着盘子里的米饭，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里有人吗？"熟悉的声音又来了。

    林雨晴抬头，林雨天站在对面，身后还跟着两个女生。她认出来是班上的同学，正眼巴巴地看着林雨天。

    "有。"林雨晴冷冷地说，"很多很多的人。"

    林雨天却像没听见一样坐了下来，那两个女生也跟着坐下。林雨晴顿时觉得盘中的饭菜更加难以下咽。

    "雨天同学，你尝尝我的鸡腿。"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把自己的菜推到林雨天面前。

    "谢谢，不过我有洁癖。"林雨天礼貌地拒绝，然后从自己的餐盒里夹出一块红烧肉放到林雨晴盘子里，"姐，你最爱吃的。"

    林雨晴盯着那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突然站起来，把整盘饭菜倒进了垃圾桶。

    "我说了，看见你就没胃口。"她头也不回地走出食堂，没看到林雨天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

    下午是体育课。九月的太阳依然毒辣，操场上的塑胶跑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体育老师宣布今天进行篮球比赛，男生女生混合组队。

    "林雨天，你当队长选人。"体育老师说。

    林雨晴站在队伍最后，看着林雨天一个个挑选队员。他选了班上篮球打得好的几个男生，然后是那几个总围着他的女生。最后只剩下林雨晴和另外两个不擅运动的同学。

    "我们队要林雨晴。"林雨天突然说。

    "什么？"体育老师皱眉，"她个子不高啊。"

    "但她反应快。"林雨天说，"而且我们需要女生得分。"

    林雨晴没想到他会选自己。她本来已经准备好被最后一个挑走，然后假装肚子疼去医务室躲过这节课。

    比赛开始后，林雨天表现得像个职业球员，运球、传球、投篮一气呵成。林雨晴则尽量远离他，只在必要的时候接球。她不得不承认，林雨天确实很厉害，每次传球都恰到好处，让她轻松得分。

    "雨晴同学，接球！"林雨天突然大喊。

    林雨晴转头，看到篮球朝自己飞来。她跳起来接球，落地时却踩到了别人的脚，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右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姐！"林雨天几乎是冲过来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也不在意。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脚踝，"扭到了？"

    "不用你管。"林雨晴想抽回脚，却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林雨天二话不说，一手穿过她的膝窝，一手托住她的背，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林雨晴挣扎着，脸涨得通红。全班同学都在看着，那几个女生更是瞪大了眼睛。

    "别动。"林雨天声音低沉，"再动会加重伤势。"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医务室，林雨晴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急促的呼吸。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第一次注意到他下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睫毛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

    医务室的门被林雨天用肩膀撞开。校医不在，他小心地把林雨晴放在床上，然后熟练地从柜子里找出冰袋和弹性绷带。

    "你怎么知道东西在哪？"林雨晴问。

    "开学前我来帮忙整理过医务室。"林雨天蹲下来，轻轻脱掉她的运动鞋和袜子。她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泛着不自然的红色。

    "可能会有点疼。"他低声说，然后把冰袋敷了上去。

    林雨晴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林雨天的手法出奇地轻柔，他一边冰敷一边观察她的表情，随时调整力度。

    "你经常受伤吗？这么熟练。"林雨晴试图转移注意力。

    "去年暑假参加篮球集训时学的。"林雨天头也不抬，"你总是不小心，我得做好准备。"

    林雨晴愣住了。她从未想过林雨天会关心她会不会受伤。在她印象中，他永远都是那个抢走父母所有注意力的完美小孩。

    "为什么要选我进你的队？"她突然问。

    林雨天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她。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他的眼睛里，呈现出一种清澈的琥珀色。

    "因为..."他刚要回答，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

    "雨天同学！"是那个扎马尾的女生，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老师让我来看看雨晴同学怎么样了，比赛还在继续，我们需要你..."

    林雨天点点头："我马上回去。"他转向林雨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放学等我，我送你回家。"

    他起身离开，马尾女生跟在他身后，不停地问东问西。林雨晴看着他们走远，突然觉得脚踝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她低头看着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脚踝，想起林雨天专注的眼神和轻柔的动作，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动摇了。也许，这个总是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