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笔灰在阳光里打着旋儿飘落，姜云支着下巴望向窗外。老教授正用催眠般的语调讲解着："第三次元素战争期间，四大家族联合研发的防御结界......"
"喂。"一张纸条从右侧滑过来，上面画着个吐舌头的鬼脸，"再发呆要流口水了。"字迹潦草得像是用左手写的。姜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姜雨总爱占她右边的座位，因为那个角度能避开教授视线。
她随手凝出冰晶把纸条冻成碎屑，却听见后排传来"噗嗤"一声轻笑。原莱慌忙捂住嘴，旁边的纪源正用风流托着七八张折叠的纸飞机在课桌下方盘旋。
午休铃刚响，姜雨就像离弦的箭冲向门口："糖醋排骨限量供应！"结果在走廊转角撞上了抱着教案的药剂学老师。
"姜！雨！"老师扶正眼镜，镜片上还沾着紫黑色液体，"这已经是你本周第三次......"
"对不起老师！"姜雨九十度鞠躬，耳钉却诡异地闪了闪，"我帮您擦干净！"他掏出块手帕，擦过的镜片反而更模糊了。
姜云拎着弟弟的后领把他拽走："再捣乱就把你冻成冰雕。"
"姐姐舍得吗？"姜雨眨巴着眼睛，趁她不注意顺走了她餐盘里的酸梅糖。
姜云在古籍区抽出一本《元素融合理论》，书脊却突然被另一只手按住。蔡澈不知何时出现在对面书架间，透过缝隙能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这本的第十三章有错误。"他声音压得很低，"能量计算公式是反的。"
姜云挑眉："你看得懂古语？"
蔡澈的指尖泛起微弱的电光，在书页上勾勒出几个修正符号："母亲教过。"说完就转身离开，却在拐角处"恰好"撞翻了鬼鬼祟祟跟着姜雨的纪源。
"哎呀，真不小心。"纪源揉着屁股站起来，风流已经把姜雨口袋里飘出的紫色粉末卷走大半。
傍晚的训练场空无一人，姜云对着移动靶连续发射冰锥。第七轮练习时，靶子突然全部自燃，烧成灰烬前组成了个笑脸图案。
"控制力退步了啊。"李漾从看台跳下来，火焰纹章还冒着烟。
姜云直接凝出水龙卷扑过去，被他用火墙挡住。蒸汽弥漫中，两人默契地开始新一轮攻防：
? 冰锥穿过火环变成沸水箭
? 火焰顺着水汽凝结的轨道反弹
? 爆破的水雾在夕阳下映出彩虹
"明天继续？"训练结束时钟楼正好敲响七下，李漾递来条烘干的手帕。
姜云接过手帕，发现边角绣着个小小的闪电符号——和蔡澈衬衫上的一模一样。
熄灯后，原莱的床铺传来窸窣声："姜云...你睡了吗？"
"没。"
"那个..."原莱的声音像是蒙在被子里，"今天纪源学长问我要不要加入风系研究社..."
姜云翻了个身："想去就去。"
"可是..."被子鼓起一团，"他说社团在研究三年前的元素暴走事件..."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正好照在姜云突然攥紧的被角上。她声音却依然平静："随你。"
黑暗中，原莱的吊坠微微发亮，映出床头日历上被红圈标记的日期——正是三天后的元素共鸣仪式。
中央学院·仲夏夜舞会
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通明，漂浮的星形灯随着音乐节奏变换颜色。姜云站在大理石柱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护腕。这件银灰色的礼服裙是学院统一发放的，腰间的冰晶装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发亮。
"躲在这里多浪费。"姜雨突然从身后冒出来，黑色礼服衬得他耳钉愈发诡艳。他变魔术般递来一杯泛着紫光的饮料，"尝尝？我特调的星空蓝莓。"
姜云盯着杯中悬浮的星芒状果粒——那分明是微型电系符文。她抬手就要冻结整杯饮料，却被突然响起的圆舞曲打断。
"借过。"李漾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之间，火焰纹章在西装领口灼灼生辉。他直接截下那杯可疑饮料，换上一杯柠檬气泡水，"舞会礼仪第一条——"红瞳扫过姜雨抽搐的嘴角，"禁止投毒。"
姜雨夸张地捂住心口："首席大人好凶啊~"却在转身时故意撞翻路过侍者的托盘。玻璃杯坠地的脆响中，他的紫黑色耳钉闪过一道光。
姜云突然抓住弟弟的手腕："你换了多少杯饮料？"
"猜猜看？"姜雨笑着挣脱，眨眼间没入人群。
慢板旋律响起时，蔡澈穿过半个舞池走来。他今天难得没穿制服，深紫西装衬得肩线格外凌厉。当他在姜云面前站定时，袖口的雷纹袖扣还在噼啪作响。
"跳支舞。"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姜云正要拒绝，余光却瞥见苏淼和她的跟班们正在不远处窃窃私语。她突然改变主意，把手搭上蔡澈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