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学院·废弃观星台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吞噬，姜云踩着破碎的齿轮台阶向上攀登，黑色皮靴碾碎了几只机械蝙蝠的尸体。观星台顶层的铜制望远镜歪斜地指向北方——那是三年前她"坠崖"的方向。

    "你果然来了。"

    蔡澈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紫电在他指间流转，照亮了半边脸庞。他今天没穿首席制服，取而代之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领口绣着褪色的"澈"字。

    姜云停在最后一级台阶，护腕下的水电印记隐隐发烫："跟踪我半个月，就为了看这个？"她故意晃了晃左手，让月光照亮小臂内侧的伤疤——那是元素共鸣实验留下的烙印。

    蔡澈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猛地冲过来抓住她手腕，指腹摩挲着那道闪电状疤痕："这道疤..."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是你十二岁替我挡下雷击时留下的。"

    观星台突然剧烈震动，齿轮结构的平台开始倾斜。姜云趁机挣脱后退，冰棱在掌心凝结成刃："蔡首席认错人了。"

    "是吗？"蔡澈突然扯开自己衣领，锁骨下方露出与姜云完全对称的疤痕，"那这个呢？你说过双生子会共享伤痕。"

    暴雨突然倾盆而下。姜云眼前闪过破碎画面：

    惨白的实验室灯光，十五岁的自己被绑在金属台上。父母戴着防护面罩调整仪器，而年幼的弟弟被按在隔壁房间..."溪溪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复制出双重能力..."

    "他们把你变成实验品还不够，"姜云的声音比冰刃更冷，"现在连亲儿子都要利用？"

    蔡澈的雷电劈碎了她身后的石柱："我找了你三年！"飞溅的碎石在他脸上划出血痕，"那天在悬崖边...我只抓到你的发带..."

    他从怀里掏出条褪色的蓝色缎带，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姜云认得那是自己十六岁生日时，弟弟用第一个任务报酬买的礼物。

    "徐溪已经死了。"姜云突然暴起，水电双生纹章完全显现，观星台所有金属部件同时扭曲变形，"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烟雾家族执行长。"

    蔡澈不躲不闪，任凭冰刃抵住咽喉："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他伸手按住她后颈，强迫两人额头相贴，"就像小时候你做噩梦时..."

    血腥味突然在口腔蔓延。姜云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才忍住颤抖："愚蠢。"她加重冰刃力道，"四大家族都该下地狱，包括——"

    "包括为你挡了七次暗杀的李漾？"蔡澈突然笑了，"包括每晚偷偷给你送药的原莱？"他指尖泛起治愈系电光，"姐姐的演技...还是这么差。"

    远处传来齿轮咬合的巨响。姜云突然暴退，整个观星台开始解体坠落。

    "下次见面。"她站在悬浮的冰晶上俯视弟弟，"我会亲手挖出你的心脏。"

    蔡澈却笑了，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痕："可你刚才..."他举起右手，掌心沾着从她眼角蹭到的湿润，"还是为我哭了。"

    暴风雨中，姜云消失前最后看到的，是弟弟用雷电在空中画出的童年暗号——两个歪歪扭扭的闪电符号，那是他们小时候约定的"回家"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