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室的铁门在身后重重闭合，潮湿的橡胶垫气味裹着李漾身上的火焰气息扑面而来。姜云的后背撞上跳马器械，金属棱角隔着制服传来钝痛。

    "你疯了？"她曲膝顶向对方腹部，却被火焰纹章烫到腿侧，"松手！"

    李漾单手扣住她双腕按在器械上，另一只手捏着火焰琥珀抵近她眼前。琥珀核心的水珠正在剧烈沸腾，折射出无数记忆碎片——暴雨中的悬崖、缠绕着紫电的少女、向她伸来的火焰纹章手套。

    "三年前你坠崖时，"他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我抓住的是这只手。"

    他拇指重重碾过她腕内侧，护腕边缘被顶开一道缝隙，露出淡蓝色的水电双生印记。姜云瞳孔骤缩，抬腿横扫却被他用膝盖抵住。

    "那天你说‘别过来’。"李漾突然扯开自己领口，露出锁骨处的月牙形疤痕，"可我还是抓住了你。"疤痕边缘泛着诡异的蓝紫色，"你的雷电顺着我的手烧进这里。"

    姜云呼吸一滞。记忆像被撕开缺口的堤坝，她看见十五岁的自己浑身缠绕着暴走电流，朝悬崖边缘后退......

    "闭嘴！"她猛地偏头咬住他虎口，血腥味在口腔炸开。李漾闷哼一声却纹丝不动，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她压得更紧。

    "现在想起来了？"他染血的手掐住她下巴，"徐溪首席？"

    这个久违的称呼像刀捅进心脏。姜云突然笑起来，眼底却结着冰："所以呢？你要替学院处决叛徒？"

    火焰琥珀"啪"地炸开裂纹。李漾眼底的金红焰环暴涨："我找了你三年！"他声音突然哽住，"每天用火焰温养这滴你留下的水珠，就为了——"

    "为了什么？"她讥讽地打断，"看我变成现在这样？"护腕完全滑落，露出小臂上狰狞的烟雾烙印，"看清楚，李漾。我早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首席了。"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李漾的视线从烙印移到她脸上，火焰纹章不知何时熄灭了。器材室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渐近的暴雨声。

    "我知道。"他忽然松开钳制，指腹擦过她眼下——那里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湿润，"那天在悬崖...你是为了救我。"

    记忆的洪流终于决堤。姜云看见十五岁的自己推开李漾，因为发现他火焰纹章里被植入的追踪程序。看见父母实验室里冒烟的仪器，看见紫黑色的药剂针头......

    "李漾..."她声音发颤，"那天之后..."

    "嘘。"他突然低头，带着血腥味的唇压下来。这个吻像燃烧的冰，烫得她脊椎发麻。姜云条件反射要咬他，却被他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火焰纹章重新燃起，在两人唇齿间烙下温度。

    当雷声炸响时，李漾终于退开半寸，鼻尖还抵着她的："现在想起来了？"他拇指抹过她唇角，"你第一次亲我，也是在这种暴雨天。"

    姜云浑身发抖，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别的什么。窗外划过闪电，照亮器材架上两人交叠的影子——她的手指正无意识揪着他后领，像个害怕被丢下的孩子。

    "...王八蛋。"她最终只挤出这三个字。

    李漾低笑，又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欢迎回来，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