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泽拿出扳指问道,“崔老板这枚扳指年头看起来很久远了,少说也有五六十年,不过在下听说崔老板少年时曾是一个书生,并没有从事经商,这枚扳指比崔老板的年岁还大,可是有什么来历?”
崔澎看了一眼那枚扳指,眼神中闪过一丝隐晦不明的躲闪,而后随意道,“不过是崔某早年经商时在古董行上偶然淘得的,我见它做工精致、质量上乘,便想着留个纪念。以前这扳指上的字模糊得看不见了,所以我便磨掉了重新刻了崔氏的姓氏,至此这枚扳指便随着崔某走遍大江南北,做成了一桩桩生意,我觉着它吉利,便将它当做镇家之宝。”
沈惜泽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既然这枚扳指是崔老板的护身符,那还是物归原主才好。”说着沈惜泽将扳指扔给他。
“崔老板暂且在此委屈上几日吧。”沈惜泽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本以为沈惜泽将扳指还给他是拒绝的意思,但临走前的这句话显然是和他有交好的之意,如
上了一整日的课,之后又去朝凤殿用了晚膳,回到凌云殿又被几个一同进学的世家女拉着话了些家常。
待回到寝房的时候天色已晚,雪下得大了,白缇为沈惜辞解下斗篷,在门口将雪抖干净了才进屋,随衣端来早就准备好的热汤给她暖胃。
白缇和随衣是和其余世家女的婢女一同被安排在了凌云殿最偏的一排婢女房,待伺候完沈惜辞梳洗后,便扶她睡下,这才回去她们自己的住处。
沈惜辞准备就寝时,见窗户虚掩着,于是起身走过去想将窗子给关上,这样外面的寒风也不会再吹进来。回头却又看了看屋里烧着的炭盆,拍了拍额头,差点忘了空气不流通,随即便又将窗户稍微推开了些,让它透点气,这才放心地上了榻。
半夜,屋外寒风呼啸,屋内的炭火烧得正旺,暖意浓浓,她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一沾枕头不消半盏茶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似乎梦到了有人在敲门,院子外面都是闹哄哄的,这个梦很真切,迷迷糊糊的沈惜辞翻了个身,突然听到门外有人聚集,闹哄哄的。
睡得正香,半夜三更到底是谁在打扰她的好觉?沈惜辞不耐烦地踢了踢被子,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正骂骂咧咧地准备去开门去看,可还没起身,就觉得手上一滴冰凉从床顶的方向落下来,她抬起手来看,是一滴猩红的血珠,沈惜辞顿时清醒了许多,立马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不敢抬头看,这房顶上定是有不速之客,若此时抬头看见有人,怕是会被灭口,沈惜辞觉得心跳得厉害,她好想跑,可又不敢。
“沈三小姐,你醒了吗?”
“沈三小姐......”
屋外有人在喊,沈惜辞整理了下情绪,才假装镇定地应了两声,然后去开门。“这么晚了,可是发生何事了?”
“听说宫里闹刺客了,陛下正派人四处缉拿呢,现在侍卫正在搜查,我们赶紧起身,看你不在,怕你出事。”迟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惊惧。
“小姐,您没事就好。”白缇和随衣赶紧上前扶着她。
“你怎么了?”谢初桐见她脸色不太好看,略带疑惑地看她。
沈惜辞镇静道,“没什么,就听你们说刺客觉得有些害怕。”
侍卫见此便安慰道,“各位小姐不必惊慌,我等定会护你们安全。”
沈惜辞闻言脸色煞白,刺客?难道就是在她房里?沈惜辞此时很想喊快来她房间搜查,可是她又怕那刺客听到,能避开御林军独身闯入这高高的宫墙,想必刺客对宫中很是熟悉,而且武功一定在这些御林军之上,如果刺客侥幸逃脱,那会不会找自己报复?
沈惜辞的脑袋飞快地转动着,她想提醒侍卫赶紧进去把刺客捉住,但又不敢直接说,于是看着前来搜查的侍卫道,“要是真有刺客那可得搜仔细了,要是被刺客藏匿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逃了就麻烦大了,大人,你们可别查漏了地方。”
侍卫看她坦坦荡荡做出一副请进房搜查的架势便客气了几分,“如此,沈三小姐便失礼了。”说着侍卫推门而入,沈惜辞连忙退到了门边,一脸警惕地望着四周,人影也没看到一个,难道真的离开了?
侍卫扫视了一周,都没发现异常,正在此时,便有人来报,“禀大人,那刺客已经被捉住了,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服毒自尽。”
“走,去看看。”侍卫长一声令下,众侍卫浩浩荡荡地往外走。
众人听见刺客被捉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