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孙大夫,还有苻公子,小女感激不尽。
万启自然是以自家主子的身体为重,随后又叮嘱了几句,见沈惜辞已经疲惫不堪了,遂起身告辞。
待万启和苻越走后,沈惜辞又睡了过去。
次日一沈惜辞便起床,换了件厚重的棉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出了帐篷,就见万启已经在那里侯着了。
众人正收拾东西准备启程,见沈惜辞出来,身旁还跟着两个白白净净的小丫头,不由得好奇往这边瞧,见沈惜辞一身梅红色的斗篷,露出一截光洁如玉般的脖颈,乌黑的头发自然垂落,身材窈窕纤细,皮肤雪白如凝脂,双颊微微泛起一抹桃花红,这漫天的雪白中一抹火红十分耀眼。
众人见此,纷纷惊叹,“这便是昨晚头儿他们带回来的女眷?”
“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金枝玉叶,我说头儿怎么藏着不让我们看呢。”
“就是怕你们这群癞蛤蟆吓到人家小姑娘。”
“你会不会说话,你才是癞蛤蟆。”
白缇轻声道,“这群登徒子,怎么一点礼数都没有。”
不知何时,苻越已走了过来,语气冷冷地呵斥道,“东西都收拾完了?”
众人听到他的声音,才反应过来,悻悻地散开,各自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苻越还是昨晚那身洗得有些发旧倒也算合身的黑衣,衣袍单薄,此刻近距离面对面,沈惜辞才仔细瞧清楚这人的面貌,男人面目英挺凛冽,一双鹰眼深邃难测。全发高高束于发冠之中,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干净利落,不过这满身的风霜感不似城中的富家子弟,也不像出生京中权贵之家,倒像是常年习武辗转奔波之人。
“苻公子,早啊。”沈惜辞礼貌地问候。
“在下一介布衣粗人,小姐唤我苻越就好。”苻越保持着应有的距离,语气温和。
只是总觉得这人眼神却似有若无地打量着她,佛要将她看穿一般,这让沈惜辞很是疑惑,心想莫不是这人之前认识?怎么感觉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有些难以言喻的意味在里面,但是又说不清是什么。
“苻公子在看什么?”沈惜辞忍不住开口。
“如今南部一带灾害频繁,加上今年自入冬以来连续下了十几场暴雪,百姓民不聊生,大批往东部、中部一带逃亡,前几日还听说临安那边已经涌入了一大批流民,现下怕是也快乱成一锅粥了。”
一听临安,沈惜辞有些担忧,不知道这段日子萧府怎么样,沈惜辞本就是个念旧情的,如今离开临安十多天,还真是有点想念了。
见沈惜辞蹙着眉,苻越又开口,“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便顾不得什么人伦道德,抢掠粮食物资还算小事,更有甚者,人吃人。”
“这么可怕?
“小姐,你说老夫人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事啊?”白缇小声道。
“不会的,萧府这么大,有这么多护卫呢。”
随衣的话固然是有道理的,不过还是心突突地跳,总觉得放心不下。
“在聊什么呢?”万启走过来,便见到的是沈惜辞满脸担忧。
。转头见苻越站着一动不动,便率先开口道,“昨晚多谢苻小兄弟的收留,万某在此感激不尽,等来日诸位来上当重谢。
“等等,万叔叔,再等我一下。”说着沈惜辞便飞快地提着裙摆往马车跑去。
众人满脸疑惑。
过了片刻,只见白缇又匆匆跑过来,“苻公子,我们家小姐请您过去一趟。”
苻越也不问缘由,仿佛意料之中,往沈惜辞的方向走去,“不知小姐让在下过来所为何事?”
沈惜辞有些小心翼翼,“苻公子,我想求你一件事。”
“小姐请说。”
“苻公子等人现下也要动身去琅州,我想请你帮我带一封家书道临安,不知?
。”沈惜辞言辞恳切,说着便让白缇从车里拿了一袋银子,“这是给酬劳,还请你收下。
“在下近来是很缺钱,不过这点钱对我来说还起不了什么作用,小姐还是收回去吧。”
沈惜辞脑袋一懵,这人该不会是想要敲诈她吧?就送一封信,这些银两足够了吧,面上却仍挂着笑容,咬咬牙,“那公子想要多少?”
苻越看着沈惜
沈惜辞很是奇怪,除了钱,还有什么能当酬劳?
“还当真了?”苻越觉得有些好笑,少女家的心思还真是写在脸上,都不用猜,于是接过沈惜辞手中的信封揣在怀里。
“你同意了?”
“要送到哪里,总得有个信物。”
“好。”
见苻越答应地如此爽快,沈惜辞有些意外,“如今这世道像苻公子这样视钱财如身外之物的英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