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婆子,你别听这死丫头瞎说,谁要卖她了?
是这丫头偷了她三叔的钱,才倒打一耙的,死妮子心眼儿黑着呢。”
“爷奶,你天天骂我们是吃白食的,可我爹每月都给家里寄钱,怎么就养活不了我们两个?
你们火急火燎赶走我娘,还要将我和弟弟卖掉,就是为了给我后娘腾位置,对不?”
众人闻言,更加兴奋,七嘴八舌问道。
“你爹要再婚了?和谁?是不是他外面有人了,才和你娘离婚的?”
“你爹每年给你爷奶寄多少钱?至少有个百八十块吧?”
“你爷奶要把你们姐弟卖到哪儿?卖多少钱?是你那后娘的主意吗?”
看到村里人居然全都信了林夕月的鬼话,林家人更急了。
林老太跺着脚喊冤。
“你们别听这死丫头胡说,谁要卖他们了?真的是她偷了她三叔的钱,100块呢,不信你们翻她的兜。”
一百块?
村民们一片哗然。
“一百块?咱们都是一个村的,谁还不知道谁?
他林老三就是个下地挣工分的庄稼汉,哪来的这么多钱?肯定是林老二寄的。
要这样说的话,那本来就是二房的钱,这丫头拿回去也没错,可算不得偷。”
林夕月一脸委屈,气愤喊道,“我没拿你们的钱,不信你们看。”
说罢,她粗鲁的将上衣和裤子口袋,翻了个底朝天给大家看。
的确没有一分钱。
“不可能,钱明明就揣在你口袋里,我们刚刚都看见了的。
说,你到底把钱转移到哪儿了?”
眼见孩子已经被逼得自证清白,林家人还在咄咄逼人,淳朴的村民们怒了。
不兴这么欺负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全都在谴责林家人不要脸,栽赃陷害一个几岁的孩子。
“你们故意冤枉我,就是想给我们安上一个小偷的坏名声,好名正言顺的把我们卖掉。
虽然家里的两千多都是我爹寄的,可我发誓,我们二房一分钱都没摸到过,更没拿走一百块。”
村里人再次哗然,“天啊,两千多块?林家这么有钱的吗?”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家人身上,诧异、鄙夷、打量,还有藏不住的贪婪与盘算。
这些饱含深意的眼神,令林家人如芒在背。
林老太急忙打断林夕月的话,“死丫头胡咧咧啥?哪有两千块?”
真的没有两千多,明明只有一千多。
林老头望向林夕月的目光,全然没有祖辈看待孙女的温情,反倒透着一股令人心惊胆寒的狠戾。
财帛动人心。
这死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大庭广众之下,就说出林家藏有巨款的事。
万一引来贼人怎么办?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如真像她说的那样,找个机会卖了吧。
为了证明自己,林夕月非但没有闭嘴,反而梗着脖子开始细算。
“怎么没有两千多?我爹当兵16年,头五年,每月往家寄5块,5年就是300。
后来涨成10块,6年就是720。
现在每月25块,5年下来是1500。
就这还不算家里谁生病,或是翻盖房子时,向我爹额外要的。
奶奶你自己算算,是不是至少两千五?”
村里好多人都跟着掰手指,但算得稀里糊涂。
幸好大队会计也在,默默心算了下,立刻点头附和道,“没错,的确不止2500。”
说罢,他向林夕月投去一个欣赏的眼神。
这小丫头脑瓜子可真灵光,好好培养一下,以后肯定像她爹一样,有大出息。
林夕月指着身上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还有手上的茧子和裂口,委屈又怨愤。
“明明我爹寄了那么多钱,我们一家却一分都没花上。
家里人人都有新衣服穿,有肉和点心吃。
可我们呢?娘被扫地出门,我和弟弟成了家里的免费长工,住柴房,吃剩饭……”
林夕月含泪控诉。
从天没亮就起床干活儿,天黑了,还在洗一家人的衣服,就连小叔小婶的内裤都得她洗。
到等别人吃完饭,他们才能喝点涮锅水,弟弟病了就得自生自灭。
一字一句,让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众人向林夕月投去同情的目光。
两个可怜的娃,真是干得比驴多,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
以前的大地主也不带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