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国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有人问,“从加州到这里可不轻松。”
“谁知道呢?”
海德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沉思了几秒,缓缓道:“不管他们来做什么,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让弟兄们盯着点,如果那群清虫只是路过,补给一下就离开,那就算了。”
他顿了顿,语气不善。“但如果那群清虫另有所图,那就让他们知道,卡森山谷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
几个教徒点了点头,起身出门。
马队在镇子东边找了块空地,开始卸货扎营。
帐篷支了起来,点起篝火,马匹被牵到河边饮水喂料。几个人从货箱里拿出干粮和咸肉,就着河水简单煮了一锅热汤。
刚坐下没吃几口,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十几个白人骑着马冲过来,为首的正是刚才那个牛仔。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骑马的同伴,手里都拿着枪。
“嘿,清虫!”
那牛仔用马鞭指着景德他们,满脸不耐烦,“谁允许你们在这里扎营的?”
景德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这块地空着,我们只是临时歇脚,明天就走。”
“空着也不是给你们用的。”
牛仔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这是我们的地盘,你们这些黄皮猴子没资格待。现在,收拾东西,滚!”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跟着下马,满脸凶相地围过来,手里的枪有意无意地晃着。
景德扫了一眼他们的人数。
十一个白人,都带着左轮,有两人还背着步枪。
“怎么?不服气?”
牛仔走到景德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清虫,老子说话你没听见?”
话没说完,景德动了。
他左手猛地抓住那根戳过来的手指,狠狠向外一掰!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淅可闻。
景德右手同时从腰间抽出猎刀,一刀捅进牛仔的小腹,向上狠狠一挑。
“呃啊!!!”
牛仔的惨叫声刚出口,景德已经抽刀。
牛仔瞪大眼睛,腹腔里的内脏顺着伤口滑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他悲鸣着,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
“你们找死!”
剩下的十个白人愣了一瞬,然后同时反应过来,就要开枪杀人。
但他们慢了。
老早就盯着他们的死士们瞬间开枪,枪声炸开,白人们连枪都来不及开,就全部毙命。
景德甩了甩刀上的血,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妈的,本来想好好说话。”
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抬头看向镇子方向,眼中闪过暴戾之色。
“既然都响枪了,别他妈坐着了,进镇子,宰了所有的白皮再说!”
话音刚落,镇子方向果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几十个被枪声惊动的白人拿着枪从街道里涌出来,朝这边冲来。
“准备。”景德沉声道。
二十四个人迅速散开,步枪上膛,左轮待发。
那群白人冲到离营地几十米的地方停住了,看见地上的尸体,顿时爆发出愤怒的吼叫。
“是他们开枪杀的人!!”
“杀了这些清虫!”
“开枪!”
枪声再度炸开。
子弹从四面八方飞来,打在帐篷上、马车上、石头上,溅起一片碎屑。
死士们趴在石头的后面,冷静地瞄准、射击。
一个白人刚举起枪,就被一枪打中额头,仰面栽倒。
另一个白人冲的太快,被两发子弹同时击中,惨叫声都没发出就没了性命。
但白人人多,源源不断地从镇子里涌出来。枪声越来越密,子弹越来越急。
“景德,这样打下去不行!”一个死士喊道,“这里掩体太少,他们人又太多,一旦被围住我们就死定了!”
景德咬了咬牙,从掩体后探出身,一连开了三枪,撂倒两个白人。
“边打边撤,往有树木的地方撤!”
二十四个人开始交替掩护,一边射击一边远处的树林移动。
镇子里涌出的白人紧紧咬住不放,子弹追着他们的脚跟打。
一个死士刚站起身,就被一颗子弹击中肩膀,闷哼一声栽倒。旁边的同伴立刻扑过去,把他拖到石头后面。
“有人中弹了!”
“妈的!”
景德红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圆柱状的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