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初晴,山林素白,三人漫步在雪林中,刚刚出村一个小时左右,顺子正是兴奋的时候,尤其是听陈爷说,今天有机会让他打两枪后,更加兴奋了。
又走了大概四十分钟,三人来到一处榛子丛,这边还有不少倒木和老树墩。
苍云刚到这里边就发出呜呜声,这是给猎人的警示,代表着它找到了猎物,看频率并不是很大的猎物。
苍云是抬头香,并且他还是一条四岁猎犬,一闻便能分清山跳子(野兔)、狍子、野猪、黑熊等猎物,也会根据猎物不同发出不同频率的警示。
爷爷先抬手安抚苍云,接着指着前方榛子丛轻声道:
“山跳子经常在这里出没,他们听觉很敏锐,我带你们始终走在下风口,就是怕被猎物闻到听到,惊到了猎物,这也是一种本事,你们俩多看多学。”
“顺子,枪给你,正好拿这些山跳子练练手,这里距离南沟还有些远,不用担心放两枪影响接下来打猎,不放两枪,怎么熟悉家伙事。”
说完将手中水连珠递了过去,顺子一脸喜色的双手接过,转过身将枪端在手中,拉动枪栓熟悉这杆步枪。
水连珠他不是第一次用,小时候看过民兵训练,家里老套筒也用过,去陈向阳家也拿这杆枪比划过。
“来看看,这便是兽道,东北的野兔不会挖地洞,藏身之地都是雪窝、土洞、树洞这类地方,再看脚印,两枚小圆坑是前腿,两枚椭圆坑是后腿。”
“看那边,我好像看到了。”
爷孙俩顺着顺子指向的方向看去,在前方约四五十米处,在一棵风倒树旁,有几只野兔正集体趴在那。
常见的东北兔,数量很多,冬天全身浅棕色和灰褐杂色,后背还有黑毛。
这种野兔成年的话最多就四五斤重,普遍在三四斤左右。
而另一种雪兔最大能长到六斤,有些个例甚至能长到七斤重。
“接下来看你俩表演了。”
老爷子说完便向后退了几步,陈向阳则单膝跪地,上半身微微前倾,枪托死死抵肩,右肘抬至与肩平齐。
水连珠后坐力偏大,抵肩不实极易枪口上跳、打偏,所以最关键便是把枪托顶死肩窝。
一旁的顺子看着陈向阳的姿势,倒是学得有模有样,两人同时瞄准这窝野兔。
“啪,啪。”
大概两三秒钟后,两声枪响一前一后响起,不远处的野兔窝内,一头野兔头颅直接爆炸,随后骤然倒地。
陈德安站在两人身后,目光盯着陈向阳,心中有些诧异,拿野兔练手只是为了让顺子熟悉打猎的感觉,顺便考验一下向阳的枪法。
以水连珠的威力,打野兔,五十米内,直接打炸,除了剩下的肉以外,全都不能用,没想到这臭小子枪打的不错,直接炸头,保留了相对完整的身子。
“向阳哥,你这枪法真厉害啊!”
顺子有些崇拜地看着陈向阳,他刚刚那一枪直接打飘了,而向阳哥一枪毙命,还打的是头,这差距。
“我枪法一般,爷爷的枪法那才叫准呢,三五十米内,指哪打哪。”
陈向阳笑着说道,枪响后,这片地区的所有动物都会不约而同的逃窜,陈向阳走过去抽出侵刀将这只野兔解剖。
开膛后却发现,有一部分内脏都被震碎了,而剩下的皮毛已经卖不上价钱,就自己留着,攒够了几张还能做个手套什么的。
接下来老爷子又带着顺子放了两枪,过过瘾后,便接过枪背在身后,领着两人向南继续赶路。
一边走一边给两人普及山里的规矩。
“冬天进山有三不追:惊兽不追、孤猪不追、密林不追。”
这些大多是讲给顺子听的,陈向阳也有收获,毕竟前世爷爷早早的就被那头棕熊害了,很多知识陈向阳也没有学全。
三人一狗于中午十一点赶到南沟,中午吃的是捂在怀里的饼子,在山里就别想着吃好的,都是对付两口。
吃过饭,老爷子带着两人来到南沟西面的一处桦树林子,这里的地势低洼,是狍子冬季最喜欢抱团的地方,常年有狍子在这个地方扎堆。
刚刚进入桦树林子,苍云突然停住了,微微抬头,鼻子不断耸动,紧接着面向北面轻吼两声,示意找到猎物了。
陈向阳松了松绳子,三人跟着苍云一路向北走,刚跑出去没多远便看到雪地上,一连串的小心形蹄印,大的约七八厘米,小得只有三四厘米,
陈德安蹲下,仔细观察一番然后低声说道:
“看蹄印,边缘清晰可见,一看就是刚踩出来的,这是一窝狍子,估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