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靠近!”
师爷苏脊背一绷,立刻把匣子塞进大头怀里:“走!后门!你先撤!”
大头低头抱紧匣子,却没动,只抬头看他:“你呢?”
“我拖住他们。”师爷苏顺手抄起墙上一把锈镰刀,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放心去。”
大头没多问,只点点头,转身冲向后窗。临跃出去前,他忽然站定,转过身,一字一句道:
“兄弟所托,钱银杂物,必亲手交妥,毫厘不差!”
“若有私吞欺瞒,天打雷劈,万刀分尸!”
师爷苏当场僵住:“……哈?”
他眨了眨眼,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这不是洪门三十六誓里的原词么?
.......这会儿背这个?!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颗荔枝核,最后只憋出一句:“……你真是……绝了。”
不是骂,是服。
但此刻已容不得细说。
他拍了拍大头肩膀:“去!好兄弟!”
话音未落,两人已分头行动.......
大头翻窗而出,身影很快融进屋后竹林;
师爷苏则拽起瘫软的四眼明,从侧门闪入窄巷,脚步压得极轻。
他们自以为干净利落。
却不知三十步外的老榕树杈上,王建军正伏着身子,一手按在耳麦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下方动静。
他身旁,飞机叼着根没点的烟,目光沉静如水。
“大哥,人出来了。”王建军压低嗓音,“一个走后门,一个往东巷撤.......咱们怎么分?”
“各追一路。”飞机吐出一口白气,“人够,不怕漏。”
王建军点头,当即带三人折身追向竹林方向。
但他们没急着动手.......刚跟出百米,就发现前方二十步开外,另一伙人也在缀着大头,步调齐整、呼吸匀长,连踩断枯枝的声音都几乎一致。
领头那个穿黑背心、戴金链子的瘦高青年,正是东莞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