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彻底失了神，才开口，声调平直，却句句凿进她心里：

    “龙头棍，我会拿到。”

    “阿乐，也绝不会坐上和联胜龙头的位置。”

    “但这件事，不是为你做的。”

    “是为山海集团，也是为我自己。”

    顿了顿，他目光沉下来：

    “至于你……”

    “别以为我没听懂你真正想坐的是哪张椅子.......雷功屁股底下那把，三联帮帮主的位子，对吧？”

    “这……这怎么可能？！”

    丁瑶声音压得极低，却抖得厉害。

    这话像一道闷雷，劈在她最隐秘的暗室里.......那是她连梦里都不敢大声念出的名字，是她藏了十年、连影子都不敢照的野心。

    她死死盯着楚青，嘴唇发白，脑子嗡嗡作响：他怎么知道？谁说的？什么时候盯上的？

    楚青没解释。

    只微微歪头，唇角一挑，下颌线绷出一点冷硬的弧度：

    “你该问的，不是‘我怎么知道’.......”

    “而是……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说完，他静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像在问天气，又像在宣判：

    “现在，选吧。”

    “丁瑶。”

    “是转身走人，”

    “还是.......”

    “跪下来，求我？”

    “丁瑶！”

    这一声，不重，却像剪刀绞断最后一根丝线。

    她膝盖一屈，重重磕在地上。

    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东西：手铐、颈环、绳结、药瓶……全是她亲手备下的筹码，此刻却成了压垮她的砖。

    她想起自己谋划已久的布局，想起雷功开会时那把空着的主位，想起刚才楚青说话时眼里那种不容置疑的光.......

    犹豫只持续了一瞬。

    她伸手，默默扣紧颈环，金属搭扣“咔哒”一声脆响。

    再抬头，眼神已烧得发亮，嗓音发紧却无比清晰：

    “楚……楚青先生！”

    “我决定了！！”

    “后面的事……全听您的！”

    那眼神烫得灼人，恳切得不容推拒。

    楚青没点头，也没摇头，只颔首示意。

    等她离开，天色已泛青灰。

    晨光刚爬上窗沿，人影还没散尽，天养生几个就一阵风似的撞进门来，脚步急，脸色沉：

    “老大，刚才那个女的……真是丁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