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轻轻一哂，眼角都懒得抬一下。

    李杰听了，并未动气，也没接话，只垂眼静了片刻，忽而抬眸，目光直直钉在楚青脸上，问出一句眼下最烫嘴的话：

    “所以.......你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

    “八九不离十。”楚青颔首，语气平实，没添半分虚火，“只是人藏在哪，我手上还没准信。”

    “谁？”

    李杰喉结一滚，脱口而出，声音绷得发紧，像根快拉断的弦。

    话音刚落，方才还言谈从容的楚青却忽然收声，唇角微扬，只把一双眼睛定定落在李杰身上，眼神里既无试探，也无压迫，倒像在等一出早排好的戏开锣。

    李杰被他看得一怔。

    须臾，眉头一松，神色微沉.......他懂了。

    哪有白送的刀？更没有白递的线索。

    楚青肯开口，必是有所图。

    念头转过，他肩背略挺，语气也沉了下来：“你想要什么？”

    楚青没答，只抬起右手，摊开五指。

    “替我做事，五年。”

    “五年？”李杰眉峰一挑。

    “不多不少，就五年。”楚青语气淡得像说今天吃了碗云吞面，“换你仇人的真名、去向、落脚处.......连他喘几口气，我都能给你数清楚。这买卖，亏不亏？”

    李杰没吭声。

    楚青也不催，只朝身旁乐慧珍使了个眼色。她会意，挽住他胳膊，转身便走。

    两人刚擦过李杰身侧，衣角将将掠过，那头已传来一声急切的“等等！”

    楚青顿步，侧过脸来，眼里一丝意外也无，倒像听见了该响的钟。

    李杰站在原地，下颌绷着，额角青筋微跳，却一字一顿，咬得极清：

    “我答应。”

    “当真？”

    “当真。”他抬眼直视，“只要你消息不假.......五年，我卖给你。我这条命，本就是为这一天活着的。”

    他南下两年，翻遍旧档、盯穿暗线、睡过码头货仓、蹲过黑市赌棚，可妻子血案的影子，却始终像雾里灯，看得见光，摸不到边。

    如今楚青递来一根线头，哪怕细如蛛丝，他也得攥紧了扯.......死马，也得当活马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