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还没出口，天养生已抬臂、扣扳机。

    “砰！”

    枪响震得桅杆嗡嗡作响。

    阿污脑袋向后一仰，额角炸开一团暗红，热乎乎的血沫溅了罗定发满脸，温的，腥的，顺着颧骨往下淌，滴进他张大的嘴里。

    罗定发僵在原地，喉头一哽，终于绷不住了。

    他整个人抖得像台风里最后一片枯叶，膝盖一软，扑通跪倒，额头抵着甲板，声音劈了叉：“别杀我！真别杀我啊！”

    “我有钱！五千万！全是瞒着连浩龙和素姐攒的！你们要，全拿去！一分不剩！”

    楚青没答。

    他缓步走近，靴子踩在血泊边缘，停在罗定发面前。面具下嘴角微扬，不是笑，是刀尖挑开皮肉前那一瞬的弧度。

    他抬手，把冲锋枪枪口往前一送，硬生生顶进对方下巴底下，冰冷的金属硌得人牙关打颤。

    “五千万？”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耳膜，“你和素姐一起吞下的货款，连浩龙账本上记的是三百万，对吧？”

    罗定发瞳孔骤缩，猛地抬头，嘴唇哆嗦：“你……你到底是谁？！”

    楚青没让他说完。

    枪口一转，直接捅进他嘴里。

    “咔哒”一声脆响.......枪机拉开。

    他俯身，压低声音，像贴着耳根讲悄悄话：

    “我知道的，比你藏的深。”

    “现在，报数。钱在哪？多少？.......三、二……”

    罗定发两眼翻白，汗珠混着血水往下滚，脑子一片空白，嘴比心快：

    “五千万！一分没动！都在我‘永宁棺材铺’地下冷库！第三排铁柜最底下！密码是素姐生日！”

    楚青直起身。

    人临死前脱口而出的话，错不了。那股慌乱劲儿，装不来。

    “很好。”他点头，语气竟真透出几分赞许，“你很识相。”

    “放心，我说话算话.......”